第9章
陈峰和老王两人跟逃难似的，一头扎进了阶梯教室。
“还好，还好。”
老王扶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还以为连站票都没了，后面还有空位。”
陈峰也松了口气，他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虽然不像想象中那样水泄不通，但这个能容纳两百人的大教室也坐了七七八八，
比平时上这门课的人数多了一倍不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春期荷尔蒙混合着各种早餐的复杂气味。
“什么情况？”
陈峰拉着老王在倒数第二排的空位坐下，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大家突然这么热爱学习了？”
“学习？”
老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脸上露出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
“我说峰哥，你第一天来上这课啊？”
他朝着讲台的方向努了努嘴。
“秦女王的课，什么时候人少过？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今天这节课讲什么。”
老王贱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乳腺病中西医诊疗》！兄弟，就这课程名，你品，你细品！
光是听听都让人肃然起敬，充满了学术的渴望！”
陈峰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不少生面孔，
甚至有几个穿着其他学院院服的男生，
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眼神里却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懂了吧？美女老师加上这引人深思的课题，双重暴击！
别说咱们系了，其他院的兄弟都过来旁听，进行学术交流了！”
陈峰的嘴角抽了抽，对老王的无耻有了新的认识。
话音刚落。
“嗒、嗒、嗒……”
一阵清脆、极富节奏感的高跟鞋声，从教室门口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压过了教室里所有的嘈杂。
整个教室，在三秒钟之内，从菜市场变成了自习室。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女人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修身连衣裙，
裙子的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
布料紧紧地包裹着她那近乎犯规的身体曲线。
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比任何华服都更让人挪不开眼。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脸上没带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本教案，
就那么一步一步，走上了讲台。
全场男生的喉结，都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这就是秦知画。
一个光凭走路就能让全场男生集体大脑缺氧的女人。
“我操……”
老王在旁边发出了蚊子般的呻吟，
“秦女王今天……嘎嘎乱杀啊……”
陈峰也看呆了。
有一说一，秦老师这身材，这气质，确实顶。
跟林婉儿那种侵略性十足的霸道御姐不一样，
秦知画的美，是一种带着禁欲感的、冰冷的性感。
她就像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所有人都知道她很美，但没人敢伸手去摸，生怕被冻伤。
秦知画将教案放在讲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细边金属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扫视全场。
“看来，同学们对我的课，热情很高。”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磁性，但内容却让不少人后背发凉。
“有些同学，我看着很面生啊。”
“是我们针灸推拿系扩招了，还是说……别院的同学，
也对我们中医的乳腺诊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噗——”
前排有几个外系的男生，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秦知画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开了口。
“正式上课前，作为你们的辅导员，有几句话想跟在座的各位，
尤其是在座的女同学聊聊。”
她顿了顿，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我发现，最近学校里有些风气不太好。”
“总有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觉得长得好看就是一切，就是最大的资本。”
“我承认，美貌是筹码，而且是张非常不错的牌。”
秦知画的声音不疾不徐。
“但你们要记住，美貌加上任何东西，
比如学历、能力、家世，都可能成为王炸。”
“可如果，你手里单单只有一张美貌，
那不是王炸，那是死局。”
“因为总有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牌出现。”
“所以，我希望我们系的女孩子，都给我把眼光放高一点，
格局打开一点。别一天到晚总盯着校门口那几栋盖得不错的楼看，
想着怎么走捷径。”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给你修的‘炮楼’上，
不如自己努力，亲手给自己盖一座真正的城堡。”
“漂亮女孩，千万别困在底层。
一定要向上走，去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一番话，说得全场鸦雀无声。
不少女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陈峰在后排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卧槽，秦老师这嘴炮，有点东西啊！
骂人不带一个脏字，却比直接骂人还狠。
什么叫“盖得不错的楼”？
什么叫“炮楼”？
这车速，快赶上F1了！
“当然，”秦知画话锋一转，
“我刚才的话，不光是对女生说的。”
她的视线再一次扫过全场。
“对于某些长得不错的男生，也同样适用。”
“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着吃软饭，
被富婆带走，少奋斗二十年。”
“捷径，往往是埋着最多陷阱的死路。”
说着，她的视线扫过最后一排，
在陈峰的脸上不经意地停顿了半秒，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陈峰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
她是不是在内涵我？
难道她知道我昨天……
我昨天也没做什么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陈峰的脸瞬间就热了，
心虚得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好了，闲话就到这里。”
秦知画拍了拍手，恢复了上课的状态。
“今天，我们讲《乳腺病中西医诊疗》
的第一章，乳腺的基本解剖结构与生理功能。”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陈峰总算松了口气，赶紧从那股莫名的心虚中挣脱出来，努力集中精神听课。
可就在这时。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毫无征兆地从他旁边的空位飘了过来。
不是林婉儿身上那种高级又霸道的香水味。
这股味道，很干净，很纯粹，像清晨沾着露水的栀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