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阳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从今天起,你俩就是我的人了。姜甜,一会儿跟我回去拿钱,抓紧把你妹妹的病治好,这玩意儿拖久了肺都得烂。”
“谢谢许哥!我们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姜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贴上了膝盖。
姜娴也扶着桌沿站起来,跟着弯下腰。
许阳摆摆手,“别跟我来这出嗷!鞠躬也得干活!”
“知、知道了!”
姜甜直起身,心里咯噔一下,他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许阳还有什么理由帮她。
图她家里穷?图她妹妹病了?
说实话,许阳长得很好看。就是那双桃花眼总带着一股痞气,看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发毛。
“你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干嘛?”
许阳的声音陡然在头顶响起,“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再看、再看给你眼珠子抠出来。”
姜甜吓得一哆嗦,赶忙低下头,下巴紧紧抵着锁骨。
这也太凶了!
许阳点了根人参烟。
“你们家属区,以前有没有人在自行车厂干过?”
姜甜想了想,轻声说:“23栋2单元的刘婶,她男人原先就在自行车厂上班,听说还是个领导。”
许阳顿时来了兴趣,“多大的领导?”
“好像是个副厂长,反正管着不少人。逢年过节老有人来他家送礼,前几年可风光了。”
姜甜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买自行车吗?现在自行车厂都倒了,他也下岗了,好久没见他出门了,听说家里过得也挺难。”
许阳斜了她一眼:“我看你像自行车!”
姜甜赶紧闭嘴,心想这人脾气真大,往后在他手下做工,怕是少不了挨训。
“你去把他喊过来,就说我这儿有个活,问问他愿不愿意做。”
“好!我这就去!”
姜甜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悄悄给妹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好好待着,别惹他。
沈市自行车厂生产的“白山”牌自行车,与上海永久、天津飞鸽并称自行车三剑客。
在七八十年代,谁家能买到一辆白山自行车,那是要放鞭炮庆祝的大事。
现如今,这样一家巨无霸企业,也倒在了下岗潮里。
系统的解锁条件,是以招募员工、缴纳税款为基础。
他最先想到的是纺织厂,这些厂子能解决大量工人就业,可问题是产品卖不出去。南方的纺织业已经成了气候,成本低、产业链齐全,根本没法比。
重工业投资又太大。炼钢、轧钢、机械加工,随便一套设备就是几百上千万。
结合铁西区目前的情况,搞一家自行车厂,肯定没毛病。
沈市自行车厂倒了,但铁西最不缺的就是技术工人。这是南方所不具备的优势,对他来说,人才成本几乎为零。
许阳觉得论搞宣传,自己还是很有一手的。
2026年满大街的电瓶车、共享单车,自行车赛道卷成什么样了?
那些营销套路、产品设计,随便拎一个出来,放在1997年都是降维打击。
蹬蹬蹬蹬.......
姜甜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后面跟着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男人头发白了大半,背微微佝偻着,正抬头往这边看。
“许哥!这位是自行车厂的刘厂长!”
刘志远摆了摆手。
“自行车厂早就倒了,哪还有什么厂长,听着叫人发笑。这位是?”
许阳上前半步,主动伸出手。
“我叫许阳。有个事情想咨询您一下,顺便看看咱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刘厂长,进屋细说?”
“好。”
刘志远迟疑片刻,还是跟他握了握手。
听姜甜说有人愿意提供工作,他还以为是哪个老板,没想到竟是个小年轻。刘志远的心当即凉了半截,可人已经来了,也不好转身就走。
三人进了屋。
许阳没跟他绕弯子,“刘厂长,我就开门见山了。自行车厂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要是盘下来,大概需要多少钱?”
一听这话,刘志远就知道这人是个外行。连自行车厂的水有多深都没摸清楚,就敢来打听盘厂的事。
他摇了摇头,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许阳眼睛眯了眯,这老家伙一脸不屑,还跟自己装起来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抽出一根烟在烟盒上磕了磕。
“怎么?刘厂长有难言之隐?”
“倒算不上什么难言之隐,就是这行的水太深了,我怕小兄弟一个猛子扎下去,淹着了。”
许阳把烟点着,深吸一口。
“呵呵!铁西的水确实深,但能把我淹了的池子可不多。刘厂长,你直说就好。”
刘志远心里冷哼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果然年轻气盛!告诉你也无妨,这些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自行车厂破产拍卖的时候,挂牌价只有一块钱。”
许阳叼着烟,等他下文。
“可它却背着高达8.4亿的债务。”
刘志远盯着许阳,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震惊,可许阳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接着开口:
“除了银行的债务,如果你盘下厂子,还要承担五千多名下岗职工的安置补助、离职补偿金,以及工厂遗留下来的社保、医保欠费。
就这还不包括外面的三角债,你说这里面的水深不深?”
说完,他抱臂端坐,等着看这个年轻人吃瘪。他不信对方知道这些后,还敢对自行车厂有什么非分之想。
许阳略一沉吟,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摩托罗拉8900。
刘志远直接傻眼了,这玩意儿刚进沈市没多久,整个铁西也找不出几部。
裸机一万三,加上入网费、初装费,全套办下来保守估计得一万五以上。
现在的小年轻,这么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