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黑土大地,由我再度铸荣光》,主角许阳,王秀芝,故事讲述了:上一秒,我还是手握资源、风生水起的行业创业者,一睁眼,就意外穿越回到了1997年的东北大地。下岗浪潮席卷而来,无数人失去生计,生活跌入谷底,到处都是困顿与艰难,整个地方都笼罩在迷茫与衰败里。带着跨越时代的眼界与经验,我不愿看着这片土地就此沉沦。绝境面前,我毅然站出来,踏实业、拓前路,收拢扶持无数陷入困境的普通人。一路攻坚克难,逆势起家,拉起百万生计,带领大家走出困境、站稳脚跟,在这片黑土地之上,一步步重塑荣光,撑起属于这片土地的坚韧脊梁。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对着许阳家的房门指指点点。
许大江皱着眉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时不时叹一口气,偶尔蹲下身,拍拍王秀芝的肩膀,低声安慰两句。
王秀芝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戏也越演越烈。
她从地上爬起来,双膝一弯,跪着往前爬了几步,双手用力拍着许阳家的房门。
“阳子,你开门啊!你出来跟大家说说,妈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说出来,妈改,妈改还不行吗?”
拍了好一会儿,房门依旧纹丝不动,王秀芝又哭了几声,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这玩意儿看着不像体力活,可真干起来,还挺累人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许大江。
许大江朝她微微摇头,意思差不多了,再演就过了。
王秀芝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把乱蓬蓬的小卷毛往后拢了拢。
“阳子!”
她冲着房门,又喊了一声。
“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算你不给妈开门,妈也不会怪你的,妈明天还来!”
“走!”
许大江看了眼依旧紧闭的房门,带着许超、许杰悻悻地离开了永合社区。
好戏散场,围观的人群见没了热闹可看,议论声也小了下去,三三两两地散了,楼道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门内,许阳叼着一支烟,烟雾缓缓从鼻腔里溢出。
跟王秀芝这种撒泼打滚的人掰扯是非,纯属浪费口水和时间。不论输赢,都只会沦为旁人笑柄。
更何况,她还是他名义上的母亲。
不过老的动不了,还可以找小的。这笔账总得有人还,他可不能白受气。
许阳掐灭烟,拿起手机,翻出王二狗的号码拨了过去。
“二狗,找几个生面孔,去钢铁厂家属院守着。”
王二狗愣了一下,“阳哥,这是咋了?出什么情况了?”
“家里那几个货,今天跑到我家来闹了。老的我不方便动手,你去给那俩小的,长长记性。”
王二狗一听,立马来了劲。
“阳哥,你可算开窍了!许叔和许婶子太偏心了,不少破事,就是许超和许杰在背后撺掇的。那俩小子看着老实巴交,骨子里一肚子坏水,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阳哥,安排到什么程度?别太轻了没效果!”王二狗追问。
“先让他们在床上躺半个月,别留把柄。”
“明白,我找几个生面孔。”
“你别出面,他们认识你。”
王二狗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阳哥,我露不露面有啥区别?反正他们肯定会觉得是你干的。”
“呵呵,我就是要让他们心里有数,但又拿我没辙。”
“行,我这就去安排!”
“他们刚从我这离开,估摸着再有半个多小时,就该到家了。”
“得嘞!”
挂了电话,许阳靠在沙发后背,闭上眼,指尖轻轻揉着眉心。
他太了解这家人了。你退一步,他们就进十步;今天开了门,明天他们就敢厚着脸皮搬进来住。
这种人是喂不饱的,越是退让,越是包容,他们就越是觉得你欠他们的。
你不给,就是你不孝,就是你忘本;你给了,往后只会变本加厉地索取。
横竖都是你的错,横竖你欠他们的。
许阳嘴角微微一翘,他还有点小期待,也不知道王秀芝和许大江,明天还敢不敢来闹。
他们来一次,他就收拾许超和许杰一次。
他倒要看看,是谁先顶不住。
老的,碍于世俗情面,他确实不方便动手,可收拾那两个小的,他没有丁点心理负担。
对掏呗,谁怕谁!谁怂,谁孙子!
另一边。
许家四口一路紧赶慢赶,差点没赶上最后一班公交,几人脸上都挂着郁色,肚子里更是憋着一股火气。
他们这次过来,可谓做足了准备,打定主意要从许阳身上薅一笔。
以前的许阳,虽说冷着一张脸,但好歹会开门让他们进去坐坐,哪怕只是假客气几句。
只要进了门,他们就能顺其自然的拉关系,哭穷,摊牌要钱,一套流程走下来,水到渠成。
可这一次,他们连门都没进,属实有点晦气。
公交车到站,四人下车往钢铁厂家属院的方向走。
“爸,咱们明天还去吗?”
“当然要去!”
许大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为了你们俩,我跟你妈能舍下老脸,去跟那个白眼狼低三下四、装疯卖傻吗?不找他,你的彩礼和你大哥的工作怎么办?我可没钱,更没关系。”
许杰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
“爸,你退休金不是还有一万多块钱吗?我跟小娟再商量商量,说不定那点钱就够彩礼了,也不用再去求老二了。”
他是真想从许阳身上弄点钱,可又打心底里怵他。
许阳的钱不好拿,他在铁西的名声,真不是吹出来的。
一旦把人惹急眼了,以他的性子,未必会对爸妈动手,毕竟打亲爹亲妈传出去不好听。可对他,许阳绝对没有半分心理负担,打起来绝不会手软。
许大江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指着许杰的鼻子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那是我留着防老、保命的钱!你个不孝子,竟然还惦记上我的养老钱了?”
许超见状,痛心疾首开口劝道:
“老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爸妈这辈子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养老钱,多不容易啊?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学着给爸妈分担,怎么还净想着从爸妈兜里掏钱?这像什么话!”
许大江和王秀芝听得浑身舒坦,连连点头,望向许超的目光里全是赞许。
可许杰却不爽了,心里暗骂许老大虚伪,怎么好赖话都让他一人说了。
“老大,你接了爸的班,又在钢铁厂工作这么多年,肯定攒了不少钱吧?
这些年,你给家里拿过一分钱吗?给爸妈买过一件衣服、一双鞋吗?现在倒是装起好人来了,好话谁不会说?
要我说,你这人就是太自私了!你是吃的饱饱的,我现在连媳妇都没娶上呢!”
许超被怼得满脸通红,猛地转过身,和许杰面对面站着,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厂子倒闭了,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还有钱给家里?”
“搞得谁不是无业游民一样!”
许杰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反驳,“爸妈凭什么让老二帮你安排工作?我就不需要工作吗?凭什么好事都轮着你?”
“废话!”
许超瞪着他:“爸妈不是已经让老二帮你凑彩礼了吗?人得知足,你想两样都要?你怎么这么贪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对方脸上。
许大江被两人吵得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丢人现眼的玩意!都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