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刘向阳咬了咬牙,端着枪追了上去,不能让它跑了!
自己废了那么大功夫,浪费了好几颗子弹,如果真的让它跑了,那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再说受了伤的野猪更危险,疼痛会让它变得比平时更加疯狂,要是在回去的路上冷不丁碰上,那可就真不好说了。
刘向阳端着枪追出去二十多分钟,终于在一片稍微开阔的地方看到了那头野猪。
此刻野猪喘着粗气,嘴角泛着白色的泡沫,两只小眼睛里全是凶光。
那颗受伤的前腿支撑不住了,半跪在地上,但它没有倒下,仍然昂着脑袋,獠牙朝着刘向阳的方向。
刘向阳在灌木丛后面蹲下来,第三发子弹上膛。
二十米的距离,面对面的对峙。
野猪的鼻子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像是火车头在喷气。它的身体微微下压,四条腿绷得紧紧的,那是对准猎物发起冲锋的前兆。
刘向阳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他的手没有抖。
枪托抵着肩窝,准星稳稳地套在野猪的脑袋和身体之间的交界处——脖子根,老头子说的那个位置。
“砰!”
野猪的身体猛地一颤,子弹打在了它的脖子侧面,血从伤口处飙出来,但它还是没有倒。
这畜生的生命力强得像开了挂,挨了两枪还能站着,还能瞪着眼睛看人。
野猪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四肢猛地发力,朝着刘向阳的方向冲了过来。
二十米的距离,对于一头野猪来说,不过是眨几下眼的功夫。
刘向阳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往旁边猛地一闪,肩膀撞上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顾不上疼,拉动枪栓,第四发子弹上膛,对着从身边冲过去的野猪又开了一枪。
“砰!”
这一枪几乎是顶着野猪的冲锋打出去的,子弹从野猪的后腰穿进去,它往前踉跄了几步,两条后腿明显软了,拖在地上走不动了,但前半截身体还在拼命地往前爬,獠牙在泥土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
刘向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还在抖。
他看着那头还在挣扎的野猪,咬紧牙关,第五发子弹上膛,走上前两步,对着它的脖子根,又是一枪。
“砰!”
野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嚎叫,终于不动了。
但还是没有死透,它的肚子还在剧烈地起伏,嘴巴一张一合地喘着气,那双小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刘向阳站在野猪旁边,看着它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的……妈的……操操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手在抖,腿在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飙得太高之后的后遗症,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地上爬起来,蹲下来检查那头野猪。
和之前看到的差不多,目测一百八十斤往上,甚至可能已经过了二百斤。
粗硬的黑色鬃毛上沾满了血和泥,两颗下獠牙又长又尖,像两把弯刀,看一眼都觉得后脊背发凉。
要不是手里有枪,别说打了,他连靠近这玩意儿都不敢。
刘向阳把野猪收进了玉佩空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该下山了。
回去的路比来时要快得多,不用四处搜寻猎物,只管埋头赶路就行。
刘向阳把老套筒斜挎在肩上,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头野猪,他不打算全留着自己吃。
接近两百斤的野猪,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不如拿出来做个人情。
原主父母刚去世那会儿,村里人没少帮衬他。
东家一碗米,西家一瓢面。那时候的原主还知道感激,见人叫叔叫婶,老老实实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开始偷鸡摸狗,开始不学好,把全村人得罪了个遍。
刘向阳想替原主把这段因果了结了。
他要用这头野猪,让村里人知道,刘向阳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偷鸡摸狗、惹事生非的混账了,而是一个知道感恩、知道回报的人。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一头猪不可能让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彻底改观。原主挖的坑太深了,想填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这是一个开始,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开始,他要让村里人看到他的态度。
猪肉怎么分,他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盘算。
老的少的、穷的苦的、以前帮衬过原主的,先紧着这些人来。
至于那些对他横眉冷对的,他也不计较,该给的一样不少,不指望他们立刻转变态度,但至少别再把刘向阳当瘟神就行了。
走到山脚下靠近村子的地方,天色已经开始发暗。
刘向阳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了那头野猪。
二百来斤的大家伙沉甸甸地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看着就吓人。
他又从玉佩空间里取出几根合适的木棍做了个简易的爬犁,一步一步地拖着野猪往村子里挪。
野猪身上的血腥味在傍晚的空气中飘散开来,引来了几只狗,远远地跟在后面,绿莹莹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
刘向阳腾出一只手,把别在腰间的柴刀抽出来握在手里,恶狠狠地朝那些狗挥了挥。狗不敢靠近,但也不肯离去,就那么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
村口老槐树底下,几个闲唠嗑的老头老太太还没散。他们远远看见一个人影从山道上走过来,身后拉着一大坨东西,身后还跟着几只狗,看着就不是寻常的事。
“那是谁啊?”一个老太太眯着眼睛张望。
“看不清,天快黑了。”
等那人影走近了,一个眼尖的老头“嚯”地站了起来:“是向阳!那小子拉的什么东西?”
“野猪!是野猪!”另一个老头已经看清了,声音都变了调,“好家伙,那小子打了一头野猪回来!”
老槐树底下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