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刘翠莲的手指勾着他裤腰往下扯了一截,指甲刮过他小腹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陈卫东直起腰,两只手撑在她两边,低头看她。
灯光把她整个上身照得通透,胸前的两团白肉上印着他手掌捏过的红痕,颜色比刚才又深了一层。
“看够了没?”
她歪着脑袋看他,嘴唇咬了一下又松开,一层湿润的光泽留在唇面上。
“脱。”
陈卫东的手从裤腰上往下推,长裤褪到膝弯,蹬了两下落到脚踝,一脚踢到旁边去了。
灯火晃了一下。
刘翠莲的目光从他胸口一路往下移,停在了腰腹以下的位置。
她的嘴巴张了张,眉梢往上挑了一截。
“小东子,你这身板……”
她从床沿上坐直了,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小腹上,嘴唇擦过肚脐下面那一条细细的汗毛线。
“难怪赵美凤总往竹林里跑。”
陈卫东的身子绷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赵美凤的事?”
“这村子就巴掌大的地方,谁的屁股朝哪边睡觉,还有人不知道?”
她的手从他腰间往下滑。
陈卫东倒吸了一口凉气,腰往后缩了一下。
刘翠莲抬头冲他笑。
“别躲呀。”
陈卫东的两条腿打了个抖,膝盖弯往前一软,整个人往前倾,两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床铺上。
刘翠莲顺势往后一倒,后背贴进了碎花床单里,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红肚兜挂在腰间,胸前两座肉峰随着仰倒的动作往两边微微塌开,中间那道沟变浅了,底下是一片滑腻的胸骨。
她的两条腿分开了,膝盖夹着他的胯骨两侧,脚跟搭在他的大腿后面。
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拽。
“来。”
陈卫东的身子压下去了。
胸膛贴上了她裸露的胸口,那两团软的被他的体重碾开,从两边挤出来,热乎乎地烫着他的肋骨。
刘翠莲的手从他脖子后头滑到他的后腰,手掌贴在他的尾椎上往下按了一把。
“前一点。”
刘翠莲的脚后跟在他身上上磕了一下。
“再来!”
竹林里和赵美凤那回的记忆从身体深处翻上来瞬间明白要怎么做。
床板的榫卯接口开始吱呀响。
刘翠莲的手指扒在他后背上,指甲陷进了肌肉里,十道红痕从肩胛骨一路往下刮到了腰际。
她的脑袋在枕头上来回扭,头发搅成了一团,嘴里的声音从闷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叫唤,咬碎了从齿缝里往外漏。
“慢点……”
陈卫东压根没理他。
床单被两个人的汗浸出了两摊深色的印子。
刘翠莲的眼睛翻了半截白,嘴唇咬不住了,嗓子里喷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碎。
“你这……你这小子……哪儿学的……”
“翠莲姐,你不是说让我使劲?”
“姐说使劲,没说要姐的命……啊……”
刘翠 莲大口喘着粗气!
煤油灯的油快烧干了,火苗缩成一粒豆大的黄光,在灯芯上挣了两挣,把两个人纠在一处的影子拉得又高又长,投在土墙上,晃晃悠悠的。
床框撞着墙根,咚咚咚咚的响声和刘翠莲的动静混在一块儿,从窗户纸的破洞里往外溢,传到院子里,院子里的鸡又咕咕叫了两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刘翠莲伸手推他的肚子。
“不行了……歇会儿……”
陈卫东的额头上全是汗,一滴滴砸在她的胸口上,顺着那条沟往下淌,没到肚脐窝里。
他把身子撑起来,喘着气,两条胳膊抖得厉害。
刘翠莲歪着脑袋看他,眼角的笑纹皱到了鬓角。
“小东子,你多大了?”
“十八。”
“十八岁的身板,真是……”
她骂了两个字,声音含混地没在了枕头里。
歇了没两分钟,她的脚背又蹭上了他的小腿。
“再来。”
陈卫东低头看她。
她的两条胳膊搂上了他的脖子。
煤油灯灭了。
屋里头黑透了,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一小片,正好打在床脚的横档上。
黑暗里只剩下两种声音。
床板的吱呀。
还有被子底下闷着的喘息。
院子外面的蛙叫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鸡也消停了,整个村西头安安静静的,只有这一间屋子里的动静在夜色里头浮浮沉沉。
等到窗户纸上的那一小片月光从床脚挪到了床腿上的时候,屋里终于安静了。
两个人并排躺在碎花床单上,被子蹬到了床尾,刘翠莲的一条腿还搭在他的大腿上,脚趾头无意识地蜷着。
她侧过身来,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以后还来不来?”
陈卫东盯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没出声。
刘翠莲在他胸口拧了一把。
“问你话呢。”
“来。”
“什么时候?”
“翠莲姐想让我什么时候来?”
她凑到他耳朵边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姐天天晚上都在家。”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移到了地面上,夜深得能听到露水落在瓦片上的声音。
陈卫东穿好了衣裤,摸着黑走到门口。
刘翠莲披着一件薄衫送到院门边,倚着栅栏门看他往田埂上走,碎花薄衫只系了一颗扣子,底下的红肚兜在月色里忽隐忽现。
“小东子。”
他回了下头。
“你后背的抓痕,别让你嫂子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