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柚坐在大理石地板上，捂着那张烂脸，嗓子连着喊劈了声。
“你休想拿走这套房子！”
她撑着地面往后缩，后背抵住墙，脖子上青筋直冒。
“就算我毁容了，就算我再也做不了网红，我也绝不可能在过户协议上签字！”
这时候她只认死理。打官司走法律程序，随便扯皮两年。只要她死赖在这平层里不挪窝，苏离那破公司也没办法。这套三百平米的云澜湾顶层，是她最后的东西了。
苏离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这个死到临头还嘴硬的女人。
没往后扯别的。
脑子里调出暗网积分商城。
“系统，兑换【无痕吐真剂】。”
【叮。扣除100积分。兑换成功。】
【无痕吐真剂：无色无味，融入任何液体后无法检出。强制目标剥离一切伪装，吐露最深层隐秘。附带神经刺激，持续三至五分钟。】
苏离转身走到开放式水吧台。用恒温饮水机接了杯温水。
药剂放进去，没变颜色，也没闻到气味。
端着杯子走回头。
林柚还在地上说些不中听的。
苏离没给她喘气的功夫。弯下躯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头使劲收紧，骨头硌着腮帮子，林柚的嘴被挤翻了形。
“你干什么——唔！”
林柚两只手乱挥去抓他的腕子。苏离现在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挣脱不开，下巴被弄得更疼。
苏离把杯沿怼进她嘴里，温水直接灌下去。
大半进了喉咙，剩下的顺着嘴角漏出来淌过脖子，渗进破睡衣里头。
十秒没到。
林柚正折腾的身板不动了。
肌肉一节节软了下去。两手松开，胳膊垂到旁边。
眼珠子还是睁着转，只是看人没什么焦点。
苏离把手拿开。
从包里摸出个微型摄像机搁在茶几上，镜头就对着地上。
红灯亮起。
按了录制。
苏离拖过一把单人沙发坐稳，腿搭在前头。
“说吧。你那个富婆人设，怎么来的。”
林柚嘴皮子动弹。脸面木着，开口的话倒是顺溜。
“都是假的……包是广州一比一A货，保时捷是租车行租的，两千块一天。高档餐厅的账单跟拼单群的假名媛分摊……”
苏离手指在椅子上敲了一下。
“钱呢。”
“骗来的。”
林柚的回话没半点卡壳。藏过好几年的那些实底子，顺水推舟往外吐。
“私房照发给榜一大哥，话术吊着，说打赏够了就线下见面。没见过。拿了钱敷衍过去。”
停了半秒。吐真剂的效用往更深处走。
下面冒出来的东西更有些分量。
“还有……私底下给杭城的富二代当外围。南山那个私人会所。一晚上十万。”
苏离没做声。接着等。
“借那八百万根本没想还。”林柚喉咙震动把这些话往外带，“买大平层就是为了立人设，骗下一个接盘的富二代。屋子里装了五个针孔摄像头，等他上门催债的时候自己撕衣服报警，诬陷他入室强暴，把他送进去……”
镜头把地上的人拍进去。
“还有呢？”
“阴阳合同……偷税漏税……几百万……藏在公寓储藏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生日倒过来……”
“粉丝捐的救助流浪狗的善款……一百二十万……全拿去澳门赌了……”
偷税的，诈骗的，还有赌博的部分。每一件拉出去都能定个几年。全摞一块儿，能在号子里住上些个年头了。
这时候药的副作用翻了上来。
林柚身子上看着反常。体温升得快。身上的红疹带出些热气，从脖子往耳朵上跑。她捏着拳，身子开始控制扭动起来。
“热……”
原先撕坏了的睡衣顺道掉下来大半。她闭着眼睛在地上滚来滚去。
往着有人的地方摸过来。
两只手圈住苏离的小腿，脸就凑着外头西裤面料往上蹭。
砰。
皮鞋直接踢在肩膀上。
林柚滚出半米多，脑壳撞在地砖上，缩着爬不起来。
苏离起身把摄像机关了。
拔下上面的存储盘。
塞进西装里兜。
过了能有十分钟。
林柚抖着身子打了个寒颤。
她先看了看自己身上脱节的布料并带着一身冷汗。脑子转得费力，只记得遭人灌水咽下去那段，中间的事一点印子没留。
苏离翻开笔记本放桌上，屏幕对准她那头。
视频声音放出来。画面里的人在地上躺着，声音传得清清楚楚。
“——没想还钱……装摄像头陷害苏离……陪睡一晚十万……假账本藏在储藏室保险柜……善款拿去澳门赌了……”
林柚脸皮褪得煞白。
比她烂脸发病的时候看着还惨点。
她听着自己动静发出的烂事。画质拍得挺好，没地方给她赖皮的空间。
这个东西要是交出去。
就全是按照十年来算了。
大平层的梦全得飞了。后路都堵死了。
膝盖扑通一声磕在地砖上。
林柚朝苏离那头爬过去。
啪。
她抬手往自己脸上结结实实甩了一记。
啪。啪。啪。
两边手换着抽。破皮发烂的脸一晃一晃，嘴角的血甩在地上。
“苏爷……我错了！我是畜生，我是烂人！”
头碰在地上，脓包破出的黄水混着眼泪糊得到处都是。
“求您……只要您不把这个交出去，我什么都听您的……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