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上太阳从窗帘破洞照进来，落在铁架床上。
地上很乱。黑丝袜撕破挂在床脚，白衬衫扔在墙角，上面的红酒渍早干透了，留下一片暗红印记。
张晓萌从被窝里爬起来。身上酸痛。腰酸，两条腿不由自主的发抖。
她看着旁边还在睡觉的男人。“牲口。”张晓萌骂了一句。
昨夜的片段接连在脑海中浮现。洗手间冰凉的瓷砖抵着后背，碎裂的红酒杯落在脚边，彼时她几番纠缠拉扯，脚下突然失了重心，整个人摇摇欲坠，连站都站不稳。
苏离一直没个笑脸。又粗暴又冷。像是在走处理逾期账务的流程。
他这种态度把张晓萌平时端着的高傲劲儿全打碎了。
她求过饶。苏离没理她。
张晓萌拉紧被子。为了省两千块钱利息而已。不亏。
苏离其实早醒了。系统面板在刷新。
【叮！目标张晓萌心理防线已崩溃。】
【触发合法劳务抵债机制，文明豁免权生效。】
【本次执行无违法痕迹，周遭监控处于盲区，隔壁住户凌晨两点上夜班，走廊无目击者。】
【目标已打上优质不良资产标签。】
【服从度：67%。】
苏离偏过头看张晓萌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水光针打的不错。上个月她去医美诊所刷了八千块内购价，数据全在苏离脑子里。
顺着锁骨往下，红印子一大片。
“身材还凑合。”苏离说话间，顺手在显眼的地方掐了一把。用的力气不小。
“你干嘛！”张晓萌捂着痛处，脸涨红了。身子没躲，还往苏离那边靠了靠。
“什么叫凑合？”她挺起胸，“追我的人能排到断桥。杭城那个王少，开保时捷那个，天天发微信约我去马尔代夫，我理都没理！”
“你怎么没去？”
“我……”
“王少约你出门是为了白嫖。一分钱好处没有还要倒贴。所以你宁可在朋友圈吊着他，隔三差五发几张锁骨照保持热度，死活不出去。”苏离戳破她。
张晓萌不说话了。全中。
“绕了一大圈最后跑来这间破出租屋里，拿身子抵我两千块钱利息。两千块折腾一晚上，时薪多少？楼下足浴店的技师都比你挣得多。”苏离靠着床头。
张晓萌脸色变了。眼眶发酸。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身站在水泥地上弯腰捡地上的包臀裙。
苏离看着她。腰细，往下弧度很大。这女人虚荣没脑子，但这副皮囊性价比很高。
他伸手抓住张晓萌的脚踝，往回一拽。
“啊！”张晓萌摔回床上，扑腾两下没翻过身。
“你有病啊！”她拍了一下苏离的胸口，“我都快迟到了！九点要去诊所打卡，迟到扣全勤奖的！”
“全勤奖多少？”
“两百！”
“两百块你也在乎？”苏离翻身把她压住。
张晓萌脸上妆蹭掉大半，眼线糊了口红也没了，比平时浓妆的样子顺眼。
“你放开我……”她伸手去推，没用什么劲。
“昨晚收了你的利息，服务要做全套。晨练加午练，打包结算。”苏离贴在她耳边说话。
张晓萌停了一下。两条胳膊主动缠上来。
“那你轻点……我腰真的好酸……”
她凑上去亲他。
铁架床又发出声音。系统文明豁免权在运作。隔壁房东大妈八点半出门买菜，楼下修电动车的老王戴着降噪耳机在焊接，三楼那对情侣在和好。没人发现这间屋子里的动静。
中午十二点多。张晓萌趴在苏离胸口不想动弹。身上都是汗。头发乱糟糟贴在脸颊上。全勤奖没了。
苏离从床头柜拿过烟盒抽出一根叼上，打着火吸了一口。
“给你一条财路。”
张晓萌没反应。
“以后你那个名媛群里，凡是有想借钱买包买衣服拼酒店的，介绍到我这来。放款成功，我给你百分之五提成，当天发红包。”
趴在那的张晓萌抬起头。“百分之五？”
“介绍一个借十万的，你拿五千。”
张晓萌撑起上半身。“真的？”
她来精神了。五千块！在医美诊所当前台底薪三千五，加上全勤提成一个月才四千出头。随便拉个人过来借一单，能顶一个多月工资。
“公平买卖。”苏离捏着烟，“你带客户我分钱。但是你带来的人必须有还款能力，别搞死账。”
“明白！离哥你放心！”张晓萌抱住苏离亲了一口。
“我群里那帮姐妹一个个虚荣得很！上个月有个做代购的李媛媛天天装富婆，其实两张信用卡都刷爆了。还有那个前台小刘，昨天还在朋友圈晒宝格丽项链，其实早拿不出饭钱了。我下午就约她们喝咖啡，保证把她们全忽悠过来找你借钱！”
说这话时她眼里全是钱，没一点出卖闺蜜的心理负担。
苏离看着她。这女人上道了。为了钱就能把身边所有人推下水。
张晓萌下床找衣服。拉上包臀裙的拉链套上白衬衫，拿手机补口红蹬上高跟鞋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离哥，今晚还来吗？”
苏离滑手机屏幕。“看表现。”
张晓萌笑了笑，拉开铁门跑了。高跟鞋下楼的声音远了。
屋子安静下来。苏离掐灭烟头。
第一张牌打出去了。张晓萌会去拉人下水。有了利益捆绑，这清算网就会越铺越大。
他调出系统面板。积分余额50。收服张晓萌只给这些。暗网商城里最便宜的道具无痕吐真剂标价200积分。差得很远。得找大户开刀。
翻开手机备忘录。里面记着几十个逾期客户的信息。姓名、金额、逾期天数、最后联系时间。
手指停在一行名字上。
吴晨晨。
杭城艺术学院舞蹈系大三，学校公认的系花。论坛上经常被讨论。有人叫她十年最美和冰山女神。
欠款四万二。包含本金三万六和累积的违约金。逾期731天。两年了。
当初苏离催这笔账，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上门被保安拦在外面。吴晨晨只回了四个字：没钱爱告告。死猪不怕开水烫。
调出债务评估面板。
【姓名：吴晨晨】
【职业：在校学生舞蹈系平面模特】
【欠款金额：42000元】
【隐匿资产：微信零钱28700元。】
点开隐匿资产的资金流水，满屏全是各种男性的转账记录。大一王磊转账520、李学长代付2000、生日快乐转账5000。
所谓的冰山女神，其实是被一群备胎用生活费养出来的捞女。
继续看清算爆破点。
【核心清算爆破点：好面子，维持清纯高冷人设。大二向校外放贷人蛇哥借款八万没还，蛇哥放话要在校门口堵她。】
苏离关掉备忘录。吴晨晨的朋友圈昨天刚发了动态，说练舞好累想喝城南的草莓果茶。下面四五十个男生嘘寒问暖，三个男生发了转账截图。
这就是她所谓的清高。
吴晨晨两头吃。靠备胎供养维持门面，又借高利贷网贷挥霍。只要哪条线断了她就得摔泥里。
四万二的金额不大，但这女人傲。这种死鸭子嘴硬的老赖很难对付，只要把她拿下，积分奖励少不了。
苏离从衣柜找了套藏青色休闲西装穿上。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
站在穿衣镜前看。一米八三的个头，人比较瘦。戴上眼镜。看着斯文干净。看不出昨晚的粗暴做派。
拿了车钥匙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这破出租屋。
得尽快弄套好点的房子。下次带其他老赖回来不能跌份。
拉开门出去。下楼开上那辆二手本田思域，上了主路往杭城艺术学院开。
两年的账。四万二本息。今天得连本带利收回来。
半小时后车停在艺术学院南门。校门口保时捷和奔驰停了一排。
苏离坐车里点根烟。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白百褶裙配小白鞋的女生走出校门。
腿直长发及腰，化着淡妆。是吴晨晨。
她刚出来，旁边宝马5系下来个男生捧着大束玫瑰花走过去。想讨好她。
吴晨晨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手里的课本转身要走。
挺清高的样子，架子端的挺稳。
苏离下车。烟头扔进垃圾桶。他穿过马路往宝马5系那边走。
该收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