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思域的引擎声闷闷的，在夜色里拖着长音。
苏离一只手搭方向盘，不紧不慢跟在前面那辆破金杯后头，车速压得死死的，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他没打算报警。
杭城这地方，民间借贷纠纷报警有个屁用？等警察赶到，吴晨晨早被蛇哥那帮畜生糟蹋完扔钱塘江喂鱼了。
更关键的是——
苏离要亲手把这笔烂账收回来。
“系统。”
脑子里默念了一声。
视野正中间浮出半透明的蓝色光幕。
【绝对清算系统】
【宿主：苏离】
【当前积分：200】
【可用道具：厄运霉气卡×1、绝对豁免权×1（冷却中）】
【目标债务人：吴晨晨】
【债务状态：极度绝望（可触发特殊收割模式）】
极度绝望。
这个判定说明吴晨晨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那副高傲的壳子在死亡威胁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兑换厄运霉气卡。”
【扣除200积分】
【道具已激活，有效时长：30分钟】
【作用范围：指定目标及其三米内所有生物】
【效果：因果律物理降维打击，目标将在30分钟内遭遇一切可能发生的低概率不幸事件】
苏离嘴角动了动。
前面的金杯拐进暗街深处，停在一家招牌闪着红光的地下KTV后门。
车门被拉开。
吴晨晨被两个壮汉拖出来，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呜呜的哽咽。
蛇哥叼着烟走最前头，一脚踹开后门铁栅栏。
“扔进208包厢，老子今天好好教教这小婊子什么叫规矩。”
苏离把思域停在暗巷拐角，熄火，锁车。
脑子里默念系统指令。
“使用绝对豁免权，目标区域：夜色KTV二楼走廊全部监控设备。”
【道具生效】
【持续时间：30分钟】
【该区域所有电子监控设备将陷入短路雪花状态】
苏离迈步走进后门。
走廊里全是劣质香水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儿，灯光昏黄，晃得人眼晕。
208包厢的隔音门关着。
门外能听见里头吴晨晨的哭喊，还有蛇哥那充满兴奋的笑。
“小美人，别哭啊，哥哥会很温柔的……”
“你他妈欠老子八万块，今天不把你玩废了，老子这口气咽不下！”
苏离抬脚。
一脚踹开包厢门。
砰——
门板撞墙，声响巨大。
包厢里的画面定住了。
蛇哥骑在沙发上，双手按着吴晨晨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扯开她外套，露出里头单薄的白色内衣。
吴晨晨缩在沙发角落，眼泪糊了满脸。
三个膀大腰圆的手下站旁边，手里拿着酒瓶，正准备看好戏。
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
苏离走进包厢。
“你他妈谁啊？”
蛇哥从沙发上跳起来，脸上横肉抖了几下。
“敢坏老子好事，活腻了？”
他一挥手。
“给我废了他！”
三个壮汉笑着抄起酒瓶朝苏离冲过来。
苏离站着没动。
心里默念——
“厄运霉气卡，锁定目标：蛇哥及其手下。”
下一秒。
冲最前头的壮汉脚底一滑。
踩到地上倒洒的啤酒，整个人失去平衡，脑袋磕在茶几尖角上。
咚——
闷响。
壮汉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第二个壮汉挥着酒瓶砸向苏离脑袋，手上劲儿使大了，酒瓶脱手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弧——
正砸在第三个壮汉鼻梁上。
“啊——”
第三个壮汉捂着鼻子叫唤，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蛇哥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傻了。
他下意识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
然后——
一块碎冰卡住气管。
“呃……呃……”
蛇哥憋得脸发紫，跪在地上猛咳，两只手掐着自己脖子。
苏离绕过地上那几个哀嚎的，走到蛇哥面前，低头看着他翻白眼的样子。
“咳——咳咳——”
蛇哥总算把冰块咳出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眼里全是怕。
“你……你他妈到底什么人？”
苏离没接话。
蛇哥从腰间摸出弹簧刀，朝苏离肚子捅过来。
“老子弄死你——”
苏离身子一偏。
左手抓住蛇哥手腕，反方向一掰。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包厢里响了一下。
“啊啊啊啊——”
蛇哥惨叫着瘫在地上。
苏离松手，蹲下来，从蛇哥内衬口袋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
借条上写着——
【借款人：吴晨晨】
【借款金额：捌万元整】
【借款日期：2024年11月15日】
【还款日期：2025年2月15日】
【逾期利息：日息5%】
借条下方，一枚红手印。
苏离扬了扬手里的纸，声音没什么温度。
“这笔债，我接了。”
蛇哥捂着断掉的手腕，缩在地上看着苏离。
“你……你想干什么？”
“带着你的废物手下，滚。”
苏离站起来。
“三秒之内，从我眼前消失。”
蛇哥哪还敢多待，连滚带爬拖着两个手下逃出包厢。
包厢里安静下来。
角落里，吴晨晨衣服乱七八糟的缩在沙发上，浑身还在抖。
她抬头看着苏离，眼眶红透了，嘴唇哆嗦着。
“离……离哥……”
吴晨晨哽咽着爬过来，双手抱住苏离的腿。
“你对我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苏离低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
一脚把她踢开。
“啊——”
吴晨晨摔在地上，愣住了。
“我只是个商人。”
苏离开口，语气跟刚才没什么变化。
“不允许别人的资产，烂在别人手里。”
他一把揪住吴晨晨头发，拖着她往外走。
“走。”
吴晨晨被拖着走过走廊，眼泪糊了满脸，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苏离把她塞进思域副驾驶，自己坐进驾驶座，打火。
车里，吴晨晨往苏离那边凑了凑，半露的胸口贴过来。
“离哥……我……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还你……”
“滚远点。”
苏离连看都没看她。
吴晨晨吓得缩回车门那边，不敢再动了。
思域驶出暗巷。
车里谁都没说话。
吴晨晨偷偷瞄了一眼苏离的侧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救她，真的只是为了那四万二？
还是说……
他还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