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刘康忍住了。
这里毕竟是火车上，周围全是人。
虽然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他们就在旁边，随时可能醒来。
刘康咬了咬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陈盈梅倒是很安分，靠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的手指在刘康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画着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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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刘康被一阵轻微的动静弄醒了。
他睁开眼一看，陈盈梅正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脸窘迫。
“怎么了？”刘康迷迷糊糊问。
“我……我想上卫生间。”陈盈梅红着脸悄声说。
刘康看了一眼周围。
车厢里的情况不太乐观。
过道上全是人，一个挨一个地坐着、躺着、靠着，有的歪在行李上，有的相互依偎着，把整条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想走过去，得跨过不知多少个人，还得小心别踩到人家的手和脚。
陈盈梅一个女的，这大半夜的，让她一个人挤过去，确实不太方便。
她自己也清楚这个事情的难度，脸上窘迫的表情更重了。
“要不……等一会儿吧？”她小声说。
刘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过道上密密麻麻的人。
人有三急，这个事情怎么能久等。
“我抱你过去。”他说。
“啊？”陈盈梅的脸一下子更红了。
“我说我抱你过去。”刘康重复了一遍，“你一个人过不去的，我抱着你走，不会踩到人。”
陈盈梅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刘康站起来，弯下腰，一只手伸到陈盈梅的腿弯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来。
陈盈梅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轻呼了一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抱紧我。”刘康在她耳边低声说。
他迈开步子，开始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过道上全是人，他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找空隙下脚。
好在他腿长，一步能跨出去很远，经常是踩在两个睡着的人之间的空地上，稳稳当当往前走。
陈盈梅被他抱在怀里，羞红着脸，不敢抬头。
刘康的手臂很有力，平稳托着她前行，一点都不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得这么快。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羞。
刘康抱着陈盈梅，温玉满怀的感觉让他有点心神迷醉，舍不得快走。
他故意绕了一下，多走了几步。
黑暗中，陈盈梅的柔手在他后背期期艾艾轻轻摩挲着，还悄悄地用嘴唇碰了碰他的脖子。
刘康像被蚊子叮了一下，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但他马上恢复了正常，脸上也没流露出什么表情。
走了大概两分钟，终于到了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刘康腾出一只手来拉了一下，没拉开。
他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开。
“有人吗？”陈盈梅小声问。
刘康往门上面的指示灯仔细看了一眼，红色的，显示“有人”。
“等一下。”他说。
他抱着陈盈梅靠在旁边的车厢壁上，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冲水的声音，然后门开了，出来一个中年妇女。
女人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侧身走了过去。
刘康把陈盈梅放下来，帮她打开了卫生间门。
陈盈梅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
车厢里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卫生间附近也没几个人醒着。
“你帮我在门口看一下。”陈盈梅小声说，脸上还满是红晕。
“看什么？”刘康没反应过来。
“就是……如果有人过来，你帮我挡一下。”
刘康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火车上上卫生间，尤其是女的，最怕的就是有人在外面等得不耐烦，敲门或者拉门。
她让他帮忙看着，也许就是想让他在外面守着，别让人靠近。
“行。”刘康点了点头，靠在卫生间门口的墙上。
陈盈梅闪身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了。
刘康站在门口，面朝车厢，目光扫着四周。
卫生间门上有锁，她也锁上了，他在外面其实也做不了什么。
但她说让他看着，他就看着。
刘康开始有些心猿意马。
一个女的，让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在卫生间门口守着，这事儿本身就有点微妙。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陌生男女，谁会提这种要求？
他想起陈盈梅之前在车厢里大方整理衣服的样子，想起她靠在他怀里时的种种放松姿态。
这个女人，胆子是真的大。
那些扭扭捏捏的农村妇女，在外面换个衣服都要躲躲藏藏的，她倒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扣子解开就整理内衣，一点不含糊。
现在又让他一个男人在卫生间门口守着。
刘康抹了一把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门动了一下。
门开了一条缝，陈盈梅脸上红扑扑的探出头来。
“康，你……你进来一下。”她悄声说。
“啊？”刘康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进来。”陈盈梅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他往里拽。
刘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了卫生间。
陈盈梅飞快地把门关上，插销“咔嗒”一声插上了。
卫生间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贴在一起。
陈盈梅满脸娇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你怎么了？”刘康问。
陈盈梅没回答，双手捧着他的脸，抬头痴痴看着他。
她踮起脚尖，凑到刘康耳边，咬着牙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做得了初一，我就做得了十五。”
说完她脸上浮现出一股赌气似的狠劲儿。
刘康还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嘴唇就堵了上来。
……
过了很久，两人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先出来的是陈盈梅。
她轻轻拉开门，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
车厢里还是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睡觉，没人注意到卫生间这边。
她松了一口气，飞快闪身出来，跨过地上堆着的行李包，站在过道边上，假装在等人。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去，上身衬衫扣子也没系整齐。
刘康随后出来，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看了陈盈梅一眼，陈盈梅羞得别过脸去，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