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刘康笑了笑,走过去,又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这一次抱的姿势和之前不一样,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让她的身体横躺在自己怀里。
陈盈梅全身放松,双手紧搂着他的脖子,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的幸福感。
刘康抱着她往回走。
回到座位后,刘康把她放下来,自己也坐下去。
两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因为在卫生间里的短短一小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实质性变化,双方一时都没有适应过来。
刘康靠在座椅上,眼睛看着车顶的灯,心里乱成一团。
他心底里无比震惊,没想到自己宝贵的第一次,是在这样一个杂乱的环境,一个奇怪的空间,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发生的。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
刘康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疼。
可另一面,他又不后悔。
陈盈梅是个漂亮又性感的女人。
她大方、爽快、敢做敢当,毫不扭扭捏捏。
她说过,是她自愿的。
刘康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自己和陈盈梅之间的关系。
他们认识了不到两天,连对方底细都不完全清楚,就发生了这种事。
说是临时起意吧,但从站台上把她拉上来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有那么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说是蓄谋已久吧,他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哪里有什么“谋”?
他扭头看了一眼陈盈梅。
她靠在座位上,正闭目养神。
“盈梅姐。”刘康叫了一声。
他决定和她深度交谈一下。
“嗯?”陈盈梅睁开眼,转头看他。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刘康低声问,“‘他做得了初一,我就做得了十五’,是你老公吗?”
陈盈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实话告诉你吧,康弟。”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我这次去莞城,是去撕逼的。”
“撕逼?”刘康很惊讶。
“他在外面有人了。”她恨声说道,“妈的,老娘我在老家辛辛苦苦操持家务,照顾他妈,他却在那儿风流快活包养小姑娘。一个不够,还包好几个。”
刘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难怪!原来她跟她老公的关系已经那样了,这么说来,那……刚才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厂里的亲戚打电话告诉我的。”陈盈梅继续说道,“我就知道,男人有钱就变坏。”
她忽然转过头问:“康,你呢?你以后有钱了,会不会也这样?”
刘康被她问住了,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不会。”
“你现在说得轻巧。”陈盈梅笑了一下,“真到了那一天,谁知道呢。”
她叹了口气,把腿缩到座位上。
“我这次去莞城,就是去找他算账的。”她说,“离婚,分家产,该我的我一分不能少。”
刘康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挺不容易的。
二十七八岁的年龄,一个人在外面闯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嫁了人,老公又在外面乱搞。
她一个人坐火车去找老公算账,身边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陈盈梅又开口了。
“你那个姐姐,是你亲姐吗?”
刘康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亲姐,是我爸战友的女儿。”
“那你为啥说她是亲姐?”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刘康说,“说亲姐,人家不会多问。”
陈盈梅看了他一眼,笑了:“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心思还挺深的。”
刘康没否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盈梅开始犯困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靠在刘康肩膀上,又睡了过去。
刘康搂着她,也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里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但困意越来越浓,没过多久,他也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把整个车厢照得暖洋洋的。
刘康睁开眼,看到陈盈梅正坐在他旁边,头发已经重新梳过了,脸也洗过了,看起来很精神。
陈盈梅朝他绽了一个笑脸,刘康也朝她笑了一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临近中午的时候,火车终于就要到达终点站。
“快到了。”陈盈梅说。
刘康看了看窗外,火车正穿过一片密集的建筑群,楼房一栋接一栋,有的高有的矮,远处能看到工厂的烟囱在冒烟。
“这是哪里?”他问。
“广州。”陈盈梅说,“到广州了,到了广州再转汽车去莞城。”
火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广播里响起列车员的声音,先用普通话说了一遍,又用粤语说了一遍。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是广州火车站,请做好下车准备……”
车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睡觉的人全醒了,有人伸懒腰,有人找鞋,有人收拾行李。
过道里的人开始往车门方向挪动。
刘康站起来,把行李袋从座位底下拽出来,又把陈盈梅的行李提起来。
“我帮你拿。”他说。
陈盈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火车缓缓进站,站台上人来人往。
车门一开,人群就往外涌。
刘康一手提着陈盈梅的行李,一手提着自己的,走在前面。
陈盈梅跟在他身后,手里只拿着那个精致的小皮包。
两人跟着人群走出站台,进了地下通道。
通道里人更多,黑压压的一片,走路都得侧着身子。
头顶上的喇叭在循环广播,声音很大。
“去往莞城、深圳方向的旅客,请进入右边通道,站内售票处有前往莞城、深圳的车票……”
刘康停下脚步,看了看指示牌。
右边是去莞城的方向,左边是去广州市区的方向。
陈盈梅也停下来,站在他旁边。
两人都沉默了。
虽然都是去莞城,但是莞城很大,他们各自的目的地离得不近,一个北边,一个在南边,中间隔了好几十公里。
也就是说,他们得在这儿分开了。
陈盈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刘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吧……康,你把联系方式告诉我,手机BP机都可以,我到时给你打电话。”陈盈梅抬起头看着刘康,眼睛里恋恋不舍。
“盈梅姐,我……我没有手机,也没有BP机。”刘康不好意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