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幻觉么？”他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绝对是幻觉。刚才那一下磕的有点脑震荡！”
他慢慢撑起身体，手扶着腰，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摸了把脑门，一手的汗。
“穿越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
“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本。”
【不是狗血剧本。】
那个机械音又响起来了，震得李阳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谁？！”他四下乱看，保安室就这么大点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
【别找了，我在你脑子里。】
李阳：“……”
【准确地说，我是绑定在你灵魂上的重振雄风系统。】
李阳扶着桌子，慢慢坐回去。
“行，”
“我接受。穿越都有了，有个系统不正常吗？正常。非常正常。”
【你接受得挺快。】
“不然呢？”李阳翻了个白眼，“我还能把脑子打开把你掏出来？”
【不能。】
“那不就结了。”李阳端起搪瓷杯喝了口凉茶，压压惊。
“说吧，你什么来路？重振雄风？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不正经？”
【名字是根据你的需求自动生成的。】
“我的需求？”
【你被按在地上侵犯十分钟无反应，并被嘲讽“不行”。根据系统判定，你当前最迫切的需求是……】
“行了行了别说了，”李阳赶紧打断它。
“我知道我需求什么了。所以你是来帮我那个的？”
【准确地说，是帮你全方位提升生理机能，最终达到“重振雄风”的目标。而实现这一切的媒介，是“雄风值”。】
“雄风值？”李阳一愣，“什么东西？”
【雄风值是本系统的通用货币。你可以用雄风值兑换任何你想增强的属性，寿命、武力、体力、魅力等】
李阳的眼睛亮了。
“寿命？能加多少？”
【每10雄风值可增加一年寿命。其他属性视情况定价。】
李阳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现在这具七十岁的身子骨，最缺的就是寿命。能加寿命，这买卖划算。
“那怎么获得雄风值？”
【和你双修的女人数量越多，你就能获得越多的雄风值。】
李阳嘴角抽了一下。
“系统，你在耍我吧！”
“我这七十岁的身体，还能深入交流么？”
“宿主别着急。你还有一份大礼包没有领取。”
李阳一阵错愕，竟然还有新手大礼包？
“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进至背包，请宿主前往查看。”
李阳愣了一下：“背包？什么背包？”
【意念集中，即可打开系统背包。】
李阳闭上眼睛，试着集中注意力。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像个游戏里的背包格子。
格子里躺着一支小小的玻璃瓶，瓶里装着蓝色的液体，发着微弱的光。
“初级雄风药剂一瓶。”
“效果：临时恢复三十岁机能，持续时间十分钟。”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你刚才说怎么获得雄风值来着？”
【和你双修的女人数量越多，你就能获得越多的雄风值。】
李阳的右眼皮跳了跳。
“双修？”
【就是深入交流。】
“我知道深入交流是什么意思！”李阳压着嗓子。
“你的意思是，我得去跟女人那个才能拿雄风值？”
【是的。每与一位女性完成深入交流，可获得100雄风值。】
李阳沉默了。
他现在是个七十岁的老头。刚才被一个两百斤的胖姑娘按在地上十分钟，愣是没反应。
这会儿系统告诉他，想加寿命，得去跟女人上床？
这不是死循环吗？
“系统，”他艰难地开口。
“我现在这样，怎么跟人深入交流？”
【所以给你发了新手礼包。】
“十分钟？”李阳的声音都变调了。
“十分钟够干什么的？我连前戏都不止十分钟！”
【那你快一点。】
李阳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冷静，要冷静。
这系统虽然说话气人，但至少给了希望。十分钟就十分钟吧，总比没有强。
问题是，对象呢？
他一个七十岁的保安，上哪儿找女人去？大街上拉一个？那不是耍流氓吗？
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把他按在地上、骂他“不行”的两百斤胖姑娘。
李阳的嘴角抽了抽。
“系统，”
“刚才那个，算吗？”
【算。她是女性。】
“废话我知道她是女性。我是说她那个刚才算不算？”
【她刚才试图与你深入交流，但失败了。因此，她仍处于“未交流”状态。如果你能成功，可获得100雄风值。】
李阳沉默了。
一边是那个把他按在地上、让他社死的胖姑娘。一边是100雄风值，等于十年寿命。
选哪个？毫无疑问！
李阳站起来，抓起手电筒。
“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东边。对面棚户区方向。】
李阳拉开门，夜风呼地灌进来。
七十岁的身体跑不快，他只能迈着两条老腿，一步一颠地往东边赶。
棚户区拆了一半，到处是断壁残垣。
“菇凉！”他扯着嗓子喊。
没人应。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一点动静。
李阳循着声音找过去。
在一堵没拆完的墙后头，他找到了那个胖姑娘。
她蹲在墙角，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阳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胖姑娘没发现他，还在哭。
哭了半天，她忽然抬起头，摸出手机，开始打字。
李阳偷偷瞄了一眼。
“怎么死不痛？”
李阳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菇凉想寻死？”
他一步冲上去，劈手夺过手机。
胖菇凉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来。
“大爷？“你怎么来了？”
李阳攥着她的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该说什么？说我是来跟你深入交流的？说我有药，十分钟，咱们试试？
哪个都不对。
他张了张嘴，最后说出来的是：
“你叫什么名字？”
胖姑娘又愣了。
“王美美。”
“王美美，”李阳点点头，“美美，你听大爷说！”
“你来干嘛的？”胖姑娘打断他，眼睛红红地盯着他。
“来看我笑话？还是觉得刚才不过瘾，想让我再证明一次你不行？”
李阳被噎得说不出话。
胖姑娘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行了大爷，”
“你走吧。我刚才脑子抽了，对不起。你回去睡觉吧，当我没来过。”
她说着伸手来拿手机。
李阳往后缩了缩手，没给她。
李阳看着她。
“你刚才说，”李阳开口，“没人要你。”
胖姑娘没吭声。
“谁说的？”
“没人说。”胖姑娘扯了扯嘴角，“但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李阳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但为了雄风值，也为了这姑娘别做傻事，他得说点什么。
“你才二十二，你急什么？”
“你不懂。”胖姑娘摇头。
“我有什么不懂的？我七十了，不还是一个人？”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胖姑娘看着他。
“大爷，”
“你是男的。男的六十岁还能找四十岁的，女的六十岁就只能找八十岁的了。”
“何况我才二十二，就没人要了。我等不到六十岁。”
李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胖姑娘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揣进兜里。
“行了大爷，你回去吧。我不会怎么样的，刚才就是随便搜搜。你放心，我还没那么想不开。”
她说完，转身就走。
李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王美美。”
胖姑娘停下脚步，没回头。
李阳攥了攥拳头。
“你刚才说，”
“送上门来都没人要。”
胖姑娘的背影僵了一下。
“大爷我，”李阳深吸一口气，“要。”
胖姑娘猛地回过头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李阳，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你说什么？”
李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觉得，不能让这姑娘就这么走了。
“我说，”他硬着头皮往下编。
“你刚才不是要那个我吗？我考虑了一下，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李阳卡壳了，“觉得可以再试试。”
胖姑娘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
这回是真的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爷，”她捂着肚子，“你行吗你就试？”
李阳的老脸涨得通红。
“你别管我行不行，”他梗着脖子说，“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胖姑娘停下笑，歪着头看他。
“大爷，你这是可怜我？”
李阳想了想。
“不是。”
胖姑娘愣了愣。
“行，”
“那走吧大爷。”
“去哪儿？”
“你不是要试吗？”胖姑娘朝他走过来，“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