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虞枝刚解开上衣,正要朝下探去,手腕却被男人微凉的手掌握住。
她垂眸不解的看去,就对上男人写满不愿的眼眸。
她蹙了一下眉,索性抽回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一旁。
“这么晚再来扰你,确实唐突,我多加点银子,你配合些。”
霍砚山看到那袋银子,彻底黑了脸。
还真把他当伶人了。
但不等他所有反应,女人的手已经落在了他身下。
几乎没有任何前戏的进入,让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虞枝疼得脸都白了,弓着身子半天没缓过来,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还是强忍着疼痛,继续进行下去。
她是真的时间不多。
自那日薛泽咳血晕厥后,她便日日在榻前伺候,几乎没有片刻喘息。
今日薛泽好不容易好些了,她才终于寻得机会出府。
云纱最多只能给她拖延一个时辰。
行完事后,她还得早些回去。
火急火燎的完事,虞枝匆匆起身穿衣。
等她穿戴整齐,回头却见男人还是方才那副姿势,满脸幽怨的望着自己。
敞开的胸膛上还有几道被她指甲划出的红痕。
真像是一个刚被糟蹋过的伶人。
虽然事实也如此。
想到这,连日来的阴郁,忽然一扫而空了。
虞枝心情大好,笑吟吟的倾身过去,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望着他的眼睛,说:“明日我再来,乖乖等我。”
说完,她重新穿上斗篷,红着脸跑走了。
霍砚山浑身僵硬的看着她离去,脸颊上她指腹留下的温度还没消失,身上也残留着她的味道,还混合着一种别样的浊香。
冷风透过门缝吹来,这味道就更加明显了。
霍砚山面色骤沉,赶紧起来宽衣梳洗。
藏在暗处的翰林,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眼睛疼。
他英明神武的宁王殿下,怎么真成伶人了,服侍完恩客,还得把自己收拾干净。
“都是为了查案,殿下才这般忍辱负重,待证据收集齐全,我定要杀光那些贪污腐化的官宦,替殿下讨回公道。”他咬牙切齿的道。
回到薛府时,虞枝脸上的红晕都还没褪去。
一想到霍砚山那副备受蹂躏的样子,她便忍不住轻笑出声。
难怪那些公子哥们都喜欢去青楼寻欢,确实是疏解身心的好法子。
这几日,她在府里过得并不轻松。
薛夫人耳提面令,让她悉心照料薛泽。
薛泽却不愿让她服侍,她只得左右为难。
旁边还守着一个虎视眈眈的孙氏。
自从得知薛泽命不久矣,孙氏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
虞枝每天和她们勾心斗角,身心都疲惫。
说曹操,曹操到。
孙氏远远就瞧见这边有道熟悉的身影。
走过来一看,果然是虞枝。
见她身上穿着斗篷,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阿枝这是去哪了?莫不是遇着什么好事了,这般高兴。”
孙氏打量着她,眯着眼睛问道,心里却暗自懊恼,来晚了一步。
虞枝这个样子,分明是出府了,只是不知道去了哪。
她若是早早派人跟上,指不定就能拿捏住大房的错处了。
好在虞枝早有准备,从怀里拿出一盒小小的枇杷膏。
“夫君夜里咳得厉害,我怕他睡不好觉,只好去寻刘大夫要了一瓶枇杷膏。”
怕她不信,虞枝还将瓷盒盖子打开,递到她面前。
枇杷膏的香味顿时散了出来。
孙氏顿时不好再说什么。
“这种事情交代下人去便是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毕竟事关夫君,我不放心旁人,只能亲力亲为。”虞枝垂下眼眸,从容回答。
她说话滴水不漏,孙氏探不到半点破绽,也懒得纠缠了,干笑一声:“阿枝倒是有心了。”
说罢,就带着丫鬟走了。
等人走远了,虞枝才悄悄松了口气,拿出手帕擦了擦掌心的冷汗,转身朝着翠竹苑走去。
云纱一见她,立刻跑了过来,细细打量了她两眼,确认她连一根毫毛都没少,这才放下心来。
“大娘子,往后还是让奴婢陪着您吧。”
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虞枝笑着应了句好,才问起薛泽。
“他可睡下了?”
“没有,瞧着似乎在屋内看书。”云纱摇摇头。
“其他下人呢?”
“都被大少爷打发走了。”
闻言,虞枝想到了什么,将斗篷脱下来,交给云纱,自己则轻手轻脚的靠近花窗,想看看薛泽究竟在做什么。
谁知才刚走到窗下,就被薛泽察觉了。
“虞枝?”
虞枝只好灰溜溜的推开门走进去。
“回来了。”
薛泽捧着一本册子,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余光瞥见她进来了,才抬头扫了她一眼。
不到半月,虞枝已经不一样了。
眉宇间没了初见的稚气,多了一种独特的韵味,再加上她本就生得好,如今更美了。
不过纵使再美,也比不上他的婉儿清丽绝尘。
想到婉儿,薛泽心中郁郁。
他的妻子本该是婉儿才对。
虽然薛家是江南首富,可到底也是商户。
婉儿的父亲知府大人瞧不上他,拒了他的提亲。
母亲也不愿低声下气去攀附官宦,不许他与婉儿再来往。
若不然,他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不过好在,很快,他就可以和婉儿在一起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虞枝平坦的小腹上,淡淡的说:“大夫说,我最多活不过三月了,你这边可有动静了?”
每次薛泽谈及生死时的淡然,都让虞枝觉得有些怪异,他好像不怕死,甚至是有些期盼。
从前,虞枝只当他是病痛缠人,所以才生出了轻生的念头。
但自从发现那药丸之后,她便隐隐觉出了不对。
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低头抚了抚小腹,温声道:“应该快了。”
算起来,她和那石见山已经五六回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现在肚子里说不定都有了。
“明日起,你就不用守在我身边了,去忙你自己的事吧。”闻言,薛泽心情又松快了不少,说道。
“可是婆母说……”虞枝当然也高兴,但又怕落人口舌。
“母亲那边我会去说。”薛泽打断了她的话。
虞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同他道了一声谢,就去梳洗了。
换上寝衣后,她躺在薛泽身边,忽然觉得身下一股热流涌出,虞枝脸色一变,低头一看,便见衬裤都染了血迹了。
她竟然来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