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鹿韩踉跄两步，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小子！让你探路，装什么死？赶紧爬！"
黄牙道士站在他身后，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映出一张横肉脸。
鹿韩趴在石板上，手指抠进泥缝里。
操。
穿越还得先挨揍。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脸上堆着笑："道爷您别踹了，我这就爬……"
心里把那道士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一边往前走，一边飞速消化脑子里多出来的那堆记忆。
《神雕侠侣》。全真教。终南山。古墓派。
还有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名字：多子多福系统。
他低头瞥了一眼胸口——那里隐约有一个半透明的面板轮廓，还没激活。
"妈的，穿越福利倒是有，但得先活下来才能领。"
墓道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冷。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墓室。
石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一股白烟一样的寒气，冷得他胳膊上汗毛全竖起来了。
"进去！"黄牙道士在身后催促。
鹿韩咬了咬牙，侧身挤了进去。
墓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
正中央，是一口冰棺。
棺材通体如雪，冒着丝丝寒气。棺盖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白衣的女人。
黑发铺满棺底，脸白得发光。
鹿韩愣在原地。
这张脸，他在电视剧里见过无数次。但真站在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什么电视、什么画册，全他妈是扯淡。
真人比那些好看一万倍。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去掀棺材盖。
指尖还没碰到那层冰面——
棺盖内侧，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像蜘蛛爬过冰面。
鹿韩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
"唰——"
棺材里那女人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鹿韩的魂差点从嘴里飞出去。
他整个人往后弹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女人没动。只是眼珠转动，缓缓地、定定地看向他。
那眼神，一开始是空的。
然后，她瞳孔一缩——
她坐了起来。
棺材盖没有碎。没有炸。甚至没有声音。就像是她轻轻一顶，那几十斤重的石板自己乖乖让开了。
她坐在棺沿上，白衣垂落，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鹿韩脑子转得飞快。
"仙……"他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重新开口："……仙女姐姐？"
她没说话。
歪了歪头，像在看一只不太熟的虫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和粗嗓门："小子，磨蹭什么？有宝贝没？"
黄牙道士举着火把挤了进来。他身后两个道士也跟了进来，火把把整间墓室照得亮堂堂的。
然后，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黄牙道士的目光落在棺沿上那个白衣女人身上，嘴巴张了张，眼神从惊讶，慢慢变成猥琐。
"哟呵……"
他舔了舔嘴唇，回头跟两个师弟对视了一眼："这破墓里，还藏着这么个小娘子？"
旁边那个瘦道士跟着笑起来，眼睛在那女人身上上下扫："师兄，这趟咱没白来啊。"
黄牙道士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抓那女人的手腕："小美人，你是人是鬼？让道爷好好疼疼你……"
鹿韩眼皮一跳。
他看到了。
那个女人的眉头，皱了一下。
就那么轻轻抬了下袖子。
"轰——！！！"
三个人连同火把一起，像破布口袋一样砸在墙上。碎石崩了一地。黄牙道士嘴里喷出一口血，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道士更惨，一个趴在地上抽搐，一个直接撞断了墓室的柱子，半边身子埋进碎石里。
鹿韩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看得很清楚——她根本没用力。就是随手一拂。
像赶苍蝇。
那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向他。
眼神依然茫然。
"……你是谁？"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怯。
"我是谁？为什么……想到'重阳'这两个字，这里就疼？"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眉头拧成一团，脸色发白。
鹿韩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王重阳？？
古墓。白衣。武功高。失忆。还提到重阳——
鹿韩脑子里的碎片拼到了一起。
——林朝英？！
古墓派创始人。武功堪比五绝。王重阳的老相好。
"扑通——"
鹿韩膝盖一软，跪得那叫一个脆生。
不对——她失忆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老天爷给的活路。
"仙女姐姐，你别急！我叫鹿韩，是你男人！"
"……我男人？"
"对！"鹿韩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真诚，"你是我夫人，前几天我们刚成亲，你就被人暗算了，失忆了。我带着你躲进这古墓，结果那帮杂毛又追来了——就是躺地上这仨。"
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你是我男人？"
"千真万确！"
鹿韩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出门就被车撞！"
林朝英歪了歪头。
"什么是车？"
鹿韩噎了一下。
"……就是马车。很大很重的马车。撞上就碎那种。"
林朝英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
她盯着他，又问了一句："我们……成亲在哪儿？"
鹿韩心里咯噔一声。
编。
"就在……终南山脚下。桃花镇。你穿红衣裳，我放的鞭炮比谁家都响。"
林朝英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他。
"我不记得。"
"失忆了当然不记得。"鹿韩赶紧接话，"等你好了，我带你回去看。"
林朝英没说话。
然后她忽然捂住心口，眉头拧得更紧了。
"重阳……"
"这两个字……为什么想到这两个字，这里就疼？"
她指着自己心口，眼眶泛红。
鹿韩心里咯噔一声。
王重阳。
那是她一辈子的死结。
他正要开口瞎编几句安抚她——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面板，淡蓝色的光浮在空气中。
【检测到宿主已穿越适配世界，多子多福系统正式激活！】
【检测到隐藏体质——合欢圣体，未激活】
【当前绑定目标：林朝英】
【目标对宿主信任度：63%】
鹿韩瞪大了眼睛。
操。
真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合欢圣体。
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个女人。
天仙似的脸，纤细的腰，一掌碎棺材，一袖子扇飞三个道士。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大腿，老子抱定了。
怎么抱？
他抬起头，换上一副真诚的笑脸：
"仙女姐姐，你饿不饿？"
林朝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饿。"
"走，我带你去吃包子。"
他伸出手。
林朝英低头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着他的脸。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骨头咔嚓响了一声。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把我从那东西里弄出来，转头又说你是我丈夫。今日必须把所有话给我交代清楚。"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棺椁，声音冷得像冰：
"在这里说清楚——我到底是谁，你是什么人，这座墓里到底埋着什么。"
"敢半句糊弄我，你今天别想活着踏出这间墓室。"
鹿韩后背一凉。
操。
这祖宗不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