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合欢圣体，开局多子多福

“鹿公子？”

黄蓉又开口。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鹿韩松开剑柄，扯了下嘴角。

“没。头一回见郭夫人，江湖上传闻太多，一时没对上号。”

“那你对上的是什么号？”

“聪明人。”

黄蓉笑了一下。很浅，停在嘴角。

“鹿公子也挺会说话的。”

“我向来实话实说。”

郭芙骑在马上，觉得这两人说话怪怪的。

“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接你。”

黄蓉目光移开，落在女儿脸上，语气松了几分，“你爹昨晚问起你，我说你上山找朋友玩了。他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一个人往终南山跑，他哪能放心。”

郭芙撇了撇嘴，又想起什么。

“娘，鹿韩也要去襄阳！正好跟我一道！”

黄蓉的目光重新落到鹿韩身上。

“鹿公子要去襄阳？”

“有点事要办。”

“巧了。我也正要回襄阳。既然同路，不如一道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鹿韩看着她，她说“巧了”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底下，分明是另一层意思。

“行。”鹿韩说，“那就一道走。”

郭芙高兴了。

“太好了！路上有人说话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山涧边有一块平地。

黄蓉勒马。

“歇一会儿。”

郭芙早就想歇了，翻身下马就往溪边跑。

鹿韩蹲溪边，捧了一把水泼到脸上，身后传来脚步声。

“鹿公子，你背上的断剑，能借我看一眼吗？”

鹿韩站起来，把断剑抽出来，剑柄朝前递过去。

黄蓉握着剑鞘，拇指在鞘上慢慢滑过——从剑格到鞘中部，停了一下。

她把剑还给他。

“好剑。”

“郭夫人认得这柄剑？”

“不认得。就是觉得，这剑断得有意思。”

鹿韩看着她转身往回走的背影。不认得？骗鬼。

郭芙跑过来。

“娘！前面有个茶棚！我们歇会儿再走吧！”

黄蓉点了下头。

鹿韩趁这功夫走到茶棚另一边坐下，离黄蓉远了几步。

郭芙跟过来坐下。

“你怎么老躲着我娘？”

“没躲。”

“就有。你是不是怕她？”

鹿韩看了她一眼，想了想。

“你娘是什么人？”

“我娘就是……我娘啊。”

“那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比我爹聪明。她说什么我爹都听她的。”

“但她有时候……也挺吓人的。”

黄蓉坐在棚子另一头，端着茶碗，没有看他们这边。但鹿韩知道，她在听。

歇够了，三人继续上路。郭芙骑在马上走在前面，离他们稍远。黄蓉放慢马速，与鹿韩并排。

沉默了一段路之后，黄蓉开口。

“鹿公子，你在古墓住得惯吗？”

“还行。”

“听说古墓派那位祖师奶奶，是个冷性子的人。你跟她住一块，倒也不嫌闷？”

鹿韩没接话。他在等。等她那句话真正要落的地方。

黄蓉又说。

“芙儿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她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郭大小姐挺好的，没什么不该说的。”

“那就好。”

又走了一段路。

黄蓉忽然说。

“你身上那女人的味道，我隔十里都闻得见。”

鹿韩转头看她。黄蓉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视前方。

鹿韩后背猛地绷直，左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断剑鞘。

黄蓉夹了一下马腹，走到前面去了，留下鹿韩站在原地。

郭芙在前面喊。

“鹿韩！快点！天黑之前要过那片林子！”

鹿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水蓝色背影慢慢走远。他伸手摸了一下背上的断剑柄。

断剑她认得。林朝英怀孕的事也知道。连双修……她不开口，只是还没到时候。

他跟上马队，落后黄蓉半个马身的距离。

林间光线暗下来。山道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马蹄踩在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黄蓉忽然勒马，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有人跟着。”

鹿韩也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什么也没听到。

“你确定？”

“确定。从过了山涧就跟着了。三个人，藏得很好，但脚太轻了——不像是普通走山路的。”

鹿韩把手搭到剑柄上。

“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冲你。我进城出城从没人敢跟。但你这几天在终南山闹的动静不小，有人盯上你是迟早的事。”

郭芙紧张起来。

“娘，那怎么办？”

黄蓉没答。她看了鹿韩一眼。

“你能打几个？”

“看什么水平。”

“不会太差。敢跟到这里来的，至少是手上见过血的。”

“那最多两个。”

黄蓉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够了。剩下那个我来。”

鹿韩愣了一下。

“你来？”

黄蓉已经把外袍下摆撩起来别在腰上，露出一截小腿。

她从马鞍侧面抽出一根短铁杖——鹿韩这才注意到那根东西一直挂在鞍边，他以为是赶马用的。

她握着短铁杖，掂了掂分量。

“怎么，你觉得郭靖的夫人，连三个毛贼都收拾不了？”

林间的脚步声近了。

黄蓉侧过头，对郭芙说。

“站到马后面去，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郭芙脸色发白，乖乖牵着马退到路边。

鹿韩拔剑。

断剑出鞘那一瞬，林子里三道黑影同时动了。

分三路包抄。

左、右、后方各一条。

鹿韩选了左边那个迎上去。

断剑和对方兵器碰了一下，火光亮了一瞬。

对方的刀法很沉，不像是江湖路子，更像军中的打法。

鹿韩挡下一刀，心里有数了。军中的刀法讲狠不讲巧，他只要快过他们就行。

他侧身让过第二刀，断剑从下往上一撩，削在对方手腕上。

那人闷哼一声，刀脱了手，捂着腕子后退。

鹿韩转身去看右边——黄蓉已经解决了。

黑衣汉子躺在地上，蜷成一团，铁杖落在他膝盖和肋骨之间。

黄蓉站在旁边，铁杖拄在地上，衣摆上溅了几滴泥点。

“还有一个呢？”

“跑了。看你杀了一个，看他倒了一个，第三个转头就跑了。”

鹿韩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那人。膝盖歪了，肋骨大概断了两根，死不了，但得躺一阵子。

“你下手挺狠。”

“留活口了。回去审一下就知道谁派来的。”黄蓉把铁杖挂回鞍边。

郭芙从马背后探出头来。

“娘……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天要黑了。”

鹿韩跟上黄蓉的马，往襄阳方向去。

“郭夫人，那三个人是谁派来的，你心里有数吗？”

“大概有。”

“谁？”

“你昨天在重阳宫的话，传出去了。”

鹿韩沉默了。

确实。他那句“阵眼左翼第三个人”是故意丢的，他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你们古墓派得罪过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

黄蓉的语气很平淡，“你拿的不只是断剑，是全真教守了几十年的地宫入口。”

……

天色越来越暗。

前方的襄阳城慢慢浮现，城门两侧的火把已经点起来了，在黄昏里烧成两团模糊的光球。

黄蓉勒马停在路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鹿公子，襄阳到了。你今晚住哪？”

“客栈。”

“既然到了襄阳，就住郭府。那三人没截成的事，保不准半夜还会有人试。住郭府，至少没人敢翻墙。”

鹿韩想了想，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就叨扰了。”

黄蓉夹了夹马腹，往城门方向去了。

鹿韩跟在她后面，心里的那根弦，一直没有松开。

黄蓉话里话外，总像留着半句。接女儿？犯不着亲自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