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热。
像是被扔进了高炉，骨髓里都在烧。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被强行撕裂、拉扯，然后用一种蛮横的方式重组。
李天南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这不是梦。
出租屋里，空气混浊。窗外灯光刺破黑暗，照进这片狭小的空间。
没有开灯，往日有些模糊的视线，此刻却是清晰得吓人。
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回来路上李天南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吃了感冒药就直接睡下。
这是一个没有蛋糕，没有礼物，只有一场诡异蜕变的生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常年兼职打工留下的薄茧和细小伤口，消失得无影无踪。手掌变得匀称有力，皮肤透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的手？
李天南心头一跳，连滚带爬地冲到卫生间，站在那面边缘生锈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还是那张脸，但轮廓分明了许多，原本略带青涩的下颌线变得硬朗，眉骨更高，眼窝深邃，让那双本就漆黑的眸子多了一种摄人的味道。
身高好像也长了，肩膀更宽，隔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也能看出底下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试着动了动，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整容加健身了？
李天南深呼吸，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手下意识地扶向洗手台。
手边正好放着一个昨晚喝水用的玻璃杯。
他的手指刚刚碰到杯壁，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从掌心涌出。
他只是想握住它。
“咔……砰！”
一声脆响。
厚实的玻璃杯在他手中，没能撑过零点一秒，直接被捏成了一堆晶莹的碎渣，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
李天南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上面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这力量……
就在他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出租屋那扇薄薄的木门，被轻轻敲响。
都十二点了会是谁呢？
“咚，咚咚。”
敲门声不急不缓，很有礼貌。
紧接着，一道成熟又带着点软糯的女人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里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小南，你在家吗？刚才……是你弄出的声音？”
是雪姨。
是楼上那个老公刚死了不到一个月，漂亮得不像话的邻居，张雪。
李天南心头一紧，赶紧用水冲掉手上的玻璃渣，胡乱应了一声。
“啊，在，在的雪姨！没事，不小心把杯子碰掉了。”
他快步走到门前，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一瞬。
以他现在这副模样，雪姨会不会看出什么？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
李天南一咬牙，拉开了门。
吱呀一声，光线涌入。
门外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却恰好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光。
张雪就站在那里。
一身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几乎在发光。
裙子的材质很薄，很软，紧贴着她成熟饱满的惊人曲线，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纤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香肩上，精致的锁骨下，是一片炫目的大片雪白。
她刚洗过澡，微湿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细腻的脖颈上，空气里都弥漫开一股高级沐浴露混合着女人体香的独特味道。
李天南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真的没事？”
张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圈还有些红肿，显然是没有睡好，神情也带着几分寡居女人特有的憔悴和不安。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
三十八岁的女人，正是风韵最盛的年纪，一颦一笑都带着少女没有的成熟媚态。
“真没事，雪姨。”
李天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张雪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到他的肩膀，再到他T恤下隐约的胸膛轮廓。
她的美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服的讶异。
几天不见，这孩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李天南虽然也算清秀，但常年的孤儿生活让他有些营养不良，身形单薄，总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忧郁和自卑。
可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眼神清亮，明明还是那张脸，却莫名多了一股让人心安的男人味。
“你……”张雪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又觉得唐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幽幽叹了口气，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蛋上投下一片阴影。
“小南，能……再帮姨一个忙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和示弱。
“我家里厨房的水管好像坏了，一直在滴水，吵得人睡不着。我一个女人家，也不知道怎么弄这些……”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她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一抹更深的雪白若隐若现。
李天南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心跳漏了半拍。
孤男寡女。
半夜。
修水管。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的情节。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看着雪姨那张带着无助和期盼的俏脸，几乎没有思考就点了头。
“行啊，雪姨，我帮你看看。”
他现在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别说修水管，就是拆水管都行。
“太好了。”
张雪脸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像是松了口气，憔悴的脸蛋也因此生动了许多。
她侧过身，望电梯口走，带着李天南来到她的家门口。
“那……你进来吧。”
李天南毫不犹豫地迈步，跟随着她，踏进了那间装修豪华的房间。
一进门，一股比楼下走廊里浓郁十倍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金钱、品味和女人香的馥郁气息，和他楼下这间只有霉味和泡面味的出租屋，是两个世界。
张雪走在前面，黑色的丝绸随着她摇曳的步伐，勾勒出一条惊心动魄的弧线，若隐若现。
李天南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