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踏入张雪的家，李天南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和他那个仅能容身的鸽子笼不同，这里是一个真正的家，一个用金钱和品味堆砌出来的世界。
脚下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羊毛地毯，空气里飘着一股清幽的兰花香，混合着刚刚从张雪身上传来的，更加动人心魄的女人香气。
客厅巨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李天南知道这套房子值多少钱，他当初租房的时候查过，一个让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而现在，他就在这里。
“就是这里。”
张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已经走到了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旁，指着一个锃亮的不锈钢水龙头。
水龙头在一下一下地滴着水。
“滴答…滴答…”
在这安静奢华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敲在人心里。
“晚上特别响，吵得人睡不着。”张雪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带着一种柔弱。
李天南走过去。
厨房很大，烤箱、洗碗机、双开门大冰箱一应俱全，都是他只在商场里见过的昂贵品牌。
他弯下腰，凑近了去看水槽下的管道结构。
一股更浓郁的香气顺着他的动作，从身后包裹而来。
张雪就站在他身后，靠得很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气，轻轻拂过他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甚至能想象到，她那身单薄的真丝睡裙下，成熟饱满的身体曲线，此刻离自己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有扳手吗，雪姨？”李天南开口，声音有点干。
“扳手？哦哦，我想想……”张雪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地转身，“他…我先生的书房里应该有工具箱，你等一下，我去找找。”
她转身走向书房，摇曳的背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每一帧都像是一幅画。
李天南的目光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那漏水的水管接口上。
金属的接口，看上去严丝合缝，但就是有水珠顽固地渗出来。
等她找扳手？
李天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捏碎了玻璃杯的右手，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冲动在体内涌动。
他想试试。
试试这股力量的极限。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左手扶稳水槽，右手直接握住了冰冷的金属水管接口。
很硬，很沉。
他能感觉到金属冰冷的触感，和上面湿滑的水渍。
就是这里。
李天天心中一动，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没有发出怒吼，也没有用上全身的力气，他只是专注地，将那股从身体深处涌出的力量，灌注到自己的五指和掌心。
“咯……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
那需要专业管钳才能拧动的接口，在他的徒手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转动了。
李天南眼神一凝，手腕再次发力。
“吱——嘎！”
一声更加刺耳的动静之后，一切戛然而止。
水，不滴了。
成了。
李天南松了口气，因为刚才太过专注，身体一直保持着紧绷的姿态，此刻一放松，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一靠。
然后，他就撞进了一团惊人的温软之中。
“唔……”
一声压抑的轻哼从身后传来。
李天南的后背，结结实实地贴上了一具柔软又充满弹性的娇躯。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因为挤压而改变了形状。
柔软，温暖，带着惊心动魄的弹性。
一股电流从背脊瞬间窜遍全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传来，比空气里更浓郁的香波味道，能感觉到她因惊愕而骤然加速的心跳，正隔着胸腔，一下下撞击着自己的后背。
“对…对不起，雪姨！”
李天南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前窜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转身回头。
张雪正站在那里，俏脸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脖颈根。
她单手捂着胸口，美眸圆睁，眼神里是来不及掩饰的震惊、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刚刚找到工具箱，一走回来，就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清秀的少年，背对着她，手臂上隆起流畅的肌肉线条，正徒手……拧动了那个她丈夫生前请了水电工费了好大的力用专业的工具才装好的水管。
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是幻觉。
还没等她从这股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就向后倒了过来。
结实、滚烫的后背，就那么撞进了她的怀里。
那股属于年轻男性的灼热体温和阳刚气息，瞬间穿透了薄薄的丝绸，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张雪指着那个不再漏水的水龙头，又指了指李天南，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凑巧，可能本来就松了。”李天南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少年人特有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知道这个借口很烂，但此刻，这是最好的解释。
张雪当然不信。
她看着李天南那条看上去并不夸张，但刚才却迸发出恐怖力量的手臂，心头的小鹿还在乱撞。
刚才那一下撞击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胸前，一片滚烫。
这个才十八岁的孩子……身体里怎么会藏着这么可怕的力量？
还有他刚才身上的温度……怎么那么烫？
“小南……”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发觉嗓子有些干涩，“姨……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她看着李天南，灯光下，少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硬朗的下颌线滑落，有一种野性的性感。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丈夫去世后的空虚、悲伤、恐惧，和刚刚受到的震撼、惊吓、羞涩，混杂在一起，让她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她需要一点什么东西来平复一下。
目光扫过客厅一角的酒柜，她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要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尾音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探的颤抖。
“小南，陪姨喝一杯吧。”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半夜，孤男寡女，在一个刚成为寡妇的女人的家里，喝酒。
这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暧昧和危险。
李天南看着她。
张雪的脸更红了，连忙解释道：“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就当是陪陪姨，顺便……谢谢你。”
这个理由，既是说给李天南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李天南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故作镇定，却连耳根都红透了的绝色女人，没有拆穿她。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
“好啊，雪姨。”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雪像是松了口气，连忙转身走向酒柜，背影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从酒柜里取出一瓶贴着法文酒标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水晶杯。
“我不太会喝，这是他以前留下的。”她一边用开瓶器，一边轻声解释着，似乎想冲淡空气里那份不同寻常的气氛。
殷红的酒液被缓缓注入杯中，像流动的红宝石。
张雪递了一杯给李天南，自己也端起一杯，走到落地窗前那张巨大的米白色沙发坐下。
“坐啊。”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李天南依言坐下，沙发很软，他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今晚你能来帮忙，谢谢你。”张雪举起杯子，朝他示意了一下。
李天南也举杯，和她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