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几十年虽然我也时不时接触过女人，但都没有走过心。
当天晚上，我的手术安全做完。
护工和其他事情她也都帮我安排好了。
从那天开始，她每天都来照顾我。
即使白天要上班，晚上也会赶过来看看我，然后才回家。
周末全天在医院陪着我。
后来她放暑假了，更是一周七天陪着我。
就这样我们两人越来越熟悉，从开始的有些尴尬不知道聊什么。
慢慢的变成了似乎什么都能聊一点。
我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近，有时候感觉就像一家人一样。
护工还误以为她是我的儿媳妇...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我已经能自己下床。
护工不需要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
我几次和李玉洁说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总来照顾我。
但她依旧坚持来，还说只有我完全康复，她才安心。
一大早，李玉洁就带着早餐来看我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棉T恤，黑色蕾丝边短裙
薄薄的衣服根本藏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走路时她的身体还会跟着颤动。
修长白嫩的双腿没有穿丝袜，完全裸在外面。
一双红色的小皮鞋，更是把她的女人味拉满。
她走近后，我闻到一股香水和身体混合的香味...
“今天周末，我在这儿陪您。”
说完她就坐在了病床边，我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睛看她。
吃过早餐，她在病房里忙里忙外。
一直到中午才停下来。
午饭后，她趴在我床边睡着了。
大概是太累了，她睡得很沉，我甚至能听清呼吸声。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我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住院的这些天真的是多亏了她全身心的照顾。
不然我也不可能康复的这么快。
快五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喂？”
然后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男声。
李玉洁的表情在几秒钟内，从没睡醒变成了空白。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玉洁？怎么了？”
她没说话，整个人开始发抖。
“玉洁！”
“韩枫...出事了...车祸...”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然后她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顾不上腰上的伤，一把扯掉输液管，用胳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你过来。”
她像木偶一样走过来，我在她腿软之前，一把抱住了她。
她趴在我肩膀上，身体还在颤抖。
手在我的背上乱抓，但始终没哭出来。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的说道：
“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把身体憋坏了”
听了我的话，她的情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收不住。
开始嚎啕大哭，那种哭法我见过。
当年我接到儿子出事的电话时，也是这么哭的。
就像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挖走了。
我什么也没说，就抱着她。
知道韩枫去世，我的心里也很难受，毕竟从小看着长大。
她哭了很久。
久到我的肩膀已经湿透了，久到我的腰已经麻木了。
最后她哭累了，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秦叔...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别怕。”
“有我呢。”后面这三个字我是在心里说的。
这三个字，我好像很多年没对人说过了。
夜里，李玉洁不肯走。
我把她的陪护床推到我的床旁边。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眼神呆滞。
“秦叔。”
“嗯？”
“我到现在还觉得是做梦。他早上还给我打过电话的。”
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又过了很久，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大概是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我媳妇走的那天，想起了儿子走的那天。
想起了这些年来，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醒来，孤单的日子。
现在，李玉洁才26岁，她的丈夫死了。
我在想，我能为她做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我提前去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李玉洁醒来看到我收拾东西，就准备起来帮我收拾。
她刚下床，突然好像想到了昨天的事。
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发出沙哑的声音：
“秦叔，你怎么在收拾东西了？”
“我已经办理好出院手续了，等回去后，你就回家好好休息吧。”
听到这话，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秦叔，我可能要先走了，昨晚我妈说她今天早上要从老家赶过来，我去车站接她。”
“那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最近有啥事就找我，毕竟小枫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说完她收拾好东西急急忙忙走了。
我收拾好东西后打车回了家。
到家后，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心里突然有一种失落。
我把家里简单打扫了一下。
很快我听到了门外有动静，我想着可能是李玉洁她们回家了。
我赶紧从猫眼向外看，发现不是，是另外一家。
我心里有些失落，继续打扫房间。
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要看不到李玉洁，我心里就有点空落落的。
收拾完家里，我闲着无聊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没刷几条，突然我刷到了一个我的视频。
是我救李玉洁时被路过的人拍下的。
我看到视频居然有八万多点赞，看来还挺火。
评论区点赞最多的一条评论是：
这样牛逼的大爷，坐公交车我还要给他让座，后面还加了一个狗头的表情。
我仔细翻看了一下评论区。
大部分都是夸我身手好或者身材好的。
看完我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决定等身体再恢复一下，继续开始健身。
当我看到视频里被救的李玉洁时，我心里突然有些担心。
韩枫刚没，估计她心里肯定很难受。
我真的很想帮她，但我又不知道能为她做些什么。
韩枫是独生子，父母又早就没了。
估计这丧事要李玉洁操持办理，我心里盘算。
到时候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就尽量帮一帮。
当天夜里，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我正洗完澡准备休息，房门被敲响。
我透过猫眼看到是李玉洁。
我赶紧把门打开了。
她的脸色很憔悴，“秦叔，我能在你这呆会吗？”
“快进来吧，外面热，有啥心事，你和我说。”
“就是...在家里我会一直想起韩枫，我心里堵...我又不想在我妈面前表现出来...”
说完她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看到她那憔悴不堪的样子，我有些心疼。
我下意识想上去抱她，却发现这样似乎不太合适。
只能出言安慰：
“那你就先在我这待着，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她抬头看了看我，轻声说道：
“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