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传染目标之一已死亡，目前感染人数：1人！】
【传染目标之一已死亡，目前感染人数：0人！】
系统的提示声接连响起。
黄超一愣，随即狂喜。
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
这两个畜生虽然不是幕后主使，但绝对是重要帮凶。
他现在濒临崩溃的状况，绝大部分是这两人造成的！
但这还不够，这仅仅只是复仇的开始！
黄超精神大振，越发努力的对抗着镇定剂带来的负面效果。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
镇定剂的药效在逐渐消退。
像退潮一样，缓慢而坚定。
凌晨两点半。
黄超的手指动了动。
这一次，不是抽搐，不是徒劳的挣扎。
是他的意志掌控了身体。
他弯曲了一下食指，然后是整只手，然后是手臂。
用了将近两分钟才把自己从床上下来。
双脚踩在地面上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他扶住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三个多月的虐待和药物摧残，让他的肌肉萎缩得厉害。
即使有系统加持，底子终究是亏空了太久。
但他站住了。
黄超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靠在墙上喘一会儿气。
走廊里空荡荡的，昏暗不明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水磨石地面上，又瘦又长。
吸收疾病的冷却已经结束了。
他需要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里是三楼，特护病房区，没几个人。
他需要去二楼。
普通病房在二楼，那里住着这间精神病院里最多的病人。
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病人。
楼梯间很暗。
黄超扶着扶手，一只脚一只脚地往下蹭。
通往二楼的楼梯，他走了将近五分钟。
每下一级台阶，腿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停。
夜深人静。没有护士查房，没有保安巡逻。
这座监狱在凌晨两点半终于露出了它松懈的一面。
好不容易到了二楼。
左手边第一间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黄超赶忙靠墙，把身体压进楼梯间拐角的阴影里。
一个男人快步走了出来，四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疲惫。
男人没有注意到他，径直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去了。
黄超从阴影里探出头，往那间病房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被钉住了。
病房的床头柜上，放着蛋糕。
好几块蛋糕，码在一个白色的纸盘子里。旁边还有一把香蕉。
旁边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的香已经熄灭了。
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正经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黄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不应该在这里停留。
他不应该冒任何被发现的危险。
理智告诉他不能做么做。
但他还是走了进去。
手抓起蛋糕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决定。
蛋糕很软，很甜。
他塞进嘴里，几乎没嚼就咽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香蕉的皮被扯掉，整根吞进去。
他不知道吃了多少。
最少有七八块拳头大的蛋糕，好几根香蕉。
直到胃里传来一种久违的饱胀感。
他才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食物落进胃里，像干涸的河床迎来第一场雨。
他能感觉到力量正在恢复。
吃人嘴短。
黄超擦了擦嘴角的蛋糕屑，走到病床边。
床上躺着一个男孩。
八九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蜷缩在被子下面。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脸上也是一副惊惧的表情——
眉头紧锁，呼吸急促，嘴角向下撇着，好像在梦里也在害怕什么东西。
黄超伸出手，轻轻触碰了男孩的手掌。
【检测到病原体，是否吸收？】
黄超微微颔首。
【疾病吸收中，进度15%........23%........46%........】
零星的记忆碎片在进度条推进的同时闪现。
一辆失控的货车。
一个毅然决然的母亲。
然后是刹车的尖啸声，金属的撞击声，玻璃的碎裂声。
鲜血，很多鲜血。
从货车底下流出来，在柏油路面上慢慢洇开。
男孩在草坪上趴着，看着那摊血越流越近。
他想喊妈妈，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想爬起来，但腿不听使唤。
他只能趴在那里，看着，看着。
然后是无边的恐惧。
【吸收已完成！】
【你获得了新的疾病——恐惧症（精神类）。】
【你的能力得到了提升。】
【当前整体强度：1.44】
【请注意查看！】
一股新的力量注入他的体内。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恢复速度在加快。
肌肉的酸痛在减轻，膝盖的颤抖在减弱。
依旧很虚弱。
但和刚才相比，已经强了很多。
黄超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孩。
男孩的眉头舒展开了。
呼吸变得平缓，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
他可以彻底拔出病人身上的病症。
女护士也是如此——她的失眠症被黄超吸收之后，本来已经痊愈了。
只是黄超又把它传染了回去。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门外挪。
走出病房门的时候，他的脚步比来时稳了一点。
走廊尽头传来冲水的声音。
黄超加快脚步，隐入楼梯间的阴影里。
男人从卫生间出来，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往回走。
走到病房门口，他一低头，看见了地上散落的香蕉皮和蛋糕屑。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小杰！”
男人冲进病房，扑到床边。
床上，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爸爸。”
男人一愣。他蹲在床边，手在儿子脸上摸来摸去，像在确认什么。
“你醒了？你......你不怕了？”
男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怕什么？”
男人的眼眶猛地红了。
“没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的回答道。
男孩继续道：
“爸爸，我想回家。”
男人立马回答道：
“好，回家。”
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宝，你等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拿起三根香。
这是他在寺庙里求来的安神香。
原本是为了让孩子睡个好觉，自己也落个心安。
他把香点燃，插进香炉里。
想了想，又跪到地上。
男人朝四面八方不停磕头。
额头在磕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天开眼，神仙显灵了！
磕完头，他站起来，一把把男孩抱进怀里。
“好宝贝，跟爸爸回家！”
........
窗外的夜色还很深。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楼梯间里，一个消瘦的身影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他必须尽快赶回病房。
他现在还很虚弱，还需要休养。
刚爬到三楼。
一个强光灯照了过来。
“谁在哪里？！”
黄超连忙用手遮住眼睛，用余光扫了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是医院的保安。
黄超永远记得他。
他挨的第一下电击棒，就是他这个狗东西动的手！
冤家路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