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头毛驴神骏异常,比普通的毛驴还要高大很多,一看就是平常金小莲对它照顾的非常好。
“没什么毛病啊,不管是毛色还是精神状态,都是很好的。”
我检查了一番,有些纳闷的冲着金小莲回道。
“我不光给人看病,十里八乡的毛驴我也看过很多,被养的这么好的毛驴还是第一次见。”
毛驴听到我夸它,冲着我还嘶叫了一声。
“还挺通人性。”
我看着毛驴啧啧称奇。
一边顺着毛驴的鬃毛又捋了两把,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这驴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眼睛炯炯有神,比村里老赵家那头蔫不拉几的瘦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金小莲一个寡妇,种地又不用驴,拉磨也不用驴,把驴养这么好做什么。
而且这驴还起了个人名,还养在卧室隔壁的偏房里。
我往偏房四下扫了一眼,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槽里的草料也是新鲜的上好苜蓿,拌了麸皮和豆饼。
这待遇,村里有些人家自己都吃不上这么精细的粮食。
墙上挂着刷毛的铁梳子,旁边还搁着一桶清水,一看就是天天给驴擦洗的。
“你这驴养得真够精细的。”我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金小莲笑了笑,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驴的脖子。
那驴立刻把头往她身上蹭了蹭,亲昵得很。
“我家二小通人性,比人还听话,我自然要对他好一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柔得跟水似的,手在驴脖子上来来回回地摸着。
“你这毛驴也没什么问题,你着急忙慌的喊我过来到底是要做啥?”
我转头纳闷的问道。
金小莲左右看了看,似要观察周围有没有人。
她家的院子静悄悄的,老太太那屋早就熄了灯,黑漆漆的一片。
只有这间偏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灯泡轻轻晃荡,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来摇去。
金小莲看了一圈后,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那个有人来找我给他们家的毛驴配种,然后在配种的过程中,我不小心碰到,我就想问一下,我会不会怀孕?”
她说话的声音越压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那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一张脸上烧起了两团红云,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眼睛也不敢看我了,盯着地上,手指头绞着衣角,绞了又松,松了又绞。
听着金小莲不清不楚的问话,我纳闷的问道:“什么啊?”
“就是,就是那个液……体。”
这两个字一出口,她整个人都快要缩成一团了。
那脑袋低得下巴都快贴到胸口上了,衣角被她绞得皱巴巴的,指节都泛了白。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惊。
我想起了《水浒传》里面的一句原文:
王婆曾给西门庆说:“大官人,你听我说,但凡捱光的两个字最难,要五件事俱全,方才行得。第一件,潘安的貌,第二件,驴儿般大……”
这句话指的是被异性喜欢的男人五种特质。
驴儿般大……,自然就是指的那方面能力和驴一样强悍。
可见驴的能力。
别说人了,就是母驴都够呛受得了。
我在镇上兽医站帮忙的时候,见过一回驴配种,那场面,啧啧。
母驴被压得四条腿直打颤,叫得那叫一个凄惨。
想着想着,眼光不自觉的瞥向了王二小。
那头驴正甩着尾巴。
“确实挺大……”
这四个字从我嘴里溜出来的时候,声音轻得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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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水浒传,我又陷入了遐想之中……
西门庆和潘金莲第一次在王婆茶坊幽会那一段,我到现在都能背下来。
那些描写的细节,比我念过的所有医学教材加起来都生动。
恍惚间,我好像变成了西门庆,而面前的金小莲,活脱脱就是书里那个潘金莲。
那眉眼,那身段,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骚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我眼前的场景也变了,不再是驴棚旁边的偏房,而是王婆那间茶坊的里屋。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子一跳一跳的,照得四壁人影幢幢。
桌上摆着酒菜,一壶烫得滚热的金华酒,几碟子下酒的小菜。
金小莲穿着一身翠绿的衫子,领口半敞,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胸脯。
那衫子的料子又薄又软,贴在身上跟流水似的,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
她端着酒盏,眼波流转地看着我,嘴角带着勾人的笑。
那笑容里藏着三分娇羞七分浪荡,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大官人,奴家敬你一杯。”
那声音软得跟泡了蜜似的,从耳朵眼儿里钻进去,顺着骨头缝儿往下淌。
我骨头都酥了半截,伸手去接酒盏的时候,指尖碰着了她的小拇指。
那一碰跟过了电似的,从手指尖麻到了胳膊根。
我接过酒盏一饮而尽,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挪不开。
“小莲,你比那酒还醉人。”
她掩嘴一笑,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那衫子又往下滑了几分。
锁骨下面白花花的一片,被油灯的光照得跟暖玉似的,细腻得能反光。
“大官人就会说好听的哄人,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真惦记着奴家。”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张一合的,两片嘴唇红艳艳水润润的,跟刚摘下来的樱桃一样。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小手又软又滑,跟没有骨头似的,手心里微微出着汗,又热又潮。
“天地良心,我西门庆想你想得夜夜睡不着,今儿个总算把王婆给说通了。”
她脸蛋一红,轻轻往外抽手,却半点力气都没用上。
那手在我掌心里蹭来蹭去的,跟故意撩拨一样。
“急什么……这大白天的……”
嘴上说着不急,身子却已经软软地靠在了我怀里。
她的身子又软又热,隔着衫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烫人的体温。
一股子桂花油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子里,混着女人身上的体香,熏得我脑子发晕。
那香气甜腻腻的,闻多了让人觉得浑身燥热,嗓子眼儿发干。
我二话不说,搂着她的腰就往炕上带。
她那腰细得我一条胳膊就能箍过来,软得跟面条似的。
酒壶“咣当”一声倒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往下滴答。
谁也没顾上去扶,谁也没心思去管。
我把她压在炕上,那翠绿的衫子揉搓得皱巴巴的,领口彻底散开了,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
肚兜随着她的喘息起起伏伏,一起一落的,看得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大官人……奴家怕……”
她咬着下嘴唇,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那模样哪是怕,分明是在勾我的魂。
那双眼睛里头盛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的,能把人的魂儿给吸进去。
“怕什么,有我呢。”
我三两下就把她的衫子扯了下来,那肚兜的带子细细的,轻轻一拉就松了。
肚兜滑下来的时候,她“嗯”了一声,双手捂住了脸,却什么都没遮住。
那身子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在昏暗的屋子里晃得我眼晕。
炕上的褥子是半新不旧的,大红的底子上绣着鸳鸯戏水的花样。
她躺在上面,那白花花的身子跟红褥子一衬,白的更白,红的更红。
嘴上说别,身子却往我手心里贴。
那皮肤烫得跟发了烧一样,又细又滑。
我的手指头从上头一路滑下去,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她的肚皮跟着一抽一抽的。
她开始扭起来,炕上的褥子被她蹬得乱成一团。
我俯下身去亲她的脖子。
她的脑袋往后一仰,一头黑发铺在炕上,跟泼了墨似的,衬着那张潮红的脸。
她的手抓着我的后背。
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她的指甲掐进去了,又疼又酥又麻。
我整个人压上去。
“大官人……你可得疼奴家……”
她在我耳边吹着气,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气息又热又潮,喷在我耳朵眼儿里,顺着脖子一路痒到了心里。
“自然会疼你。”
话没说完,她就叫出了声。
那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短促又尖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的响。
茶坊外面远远的传来街上小贩的叫卖声,屋里却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喘息和叫唤。
炕板“咯吱……咯吱……”。
炕板是实木的,年头久了,接头的地方都松了,晃起来响声格外的大。
金小莲叫得又浪又亮,两只手死死抓着褥子边,指节都发白了。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坦,反正那表情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我喘得跟拉风箱似的,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滴在她白嫩嫩的肚皮上。
汗珠子砸在她肚皮上碎成了八瓣,顺着皮肤的纹路往下淌。
她一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嘴巴张着直喘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嘴唇上还留着被她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子,红红的,浅浅的。
我趴在她身上也直喘,汗水把她胸前都打湿了。
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连褥子都洇湿了一大片。
才歇了没一会儿,她就又拿手指头在我胸口画圈。
那指甲尖尖的,在我胸口上画了一个圈又一个圈,画得我痒到了骨头里。
“大官人……再来一回嘛……”
她仰着脸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的,盛满了还没消下去的欲念。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这女人当真是个无底洞。
我都还没缓过劲儿来,她倒是又精神了。
“你还没够?”
“不够不够……奴家等了你那么久,这才哪儿到哪儿……嗯?”
她一个翻身,位置就调了个个儿。
那双眼睛亮得跟点了火似的,哪里还有刚才半点的娇羞。
方才那个咬着嘴唇说“奴家怕”的小娘子,这会儿眼睛里只剩下了捕食一样的亮光。
“这回换我来收拾你……”
那声音又媚又浪,是个男人都受不住。
我躺在那儿,看着她。
油灯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镶了一圈金边。
她闭着眼睛。
那表情跟刚才又不一样了,这会儿是彻底放开了,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样子。
我伸手去托她的腰,那腰细得我两只手就能掐住。
两只手箍上去,拇指头都快碰到肚脐眼儿了,又细又韧,扭起来跟水蛇腰一样。
她叫得嗓子都有点哑了,可那劲儿半点没减。
那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带着点沙哑,反倒比刚才更撩人了。
这一回比刚才还久,久到我都觉得自己的腰要断了。
腰眼儿那里又酸又胀,骨头缝儿都在嘎吱嘎吱地响。
最后她终于软了下来,趴在我胸口上,气都喘不匀了。
她整个人像一摊化开了的水,软塌塌地伏在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脸上的汗珠子混着我的,顺着她的下巴滴在我的胸口上,又凉又痒。
她的头发全散了,乱蓬蓬地铺了我一肩膀,桂花的香气里混进了汗味儿。
“大官人……你可真厉害……”
那声音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飘飘忽忽的,跟做梦一样。
我心里那个得意,刚想开口回她一句——
“何医生?何医生!”
金小莲的声音突然炸在耳边,我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这一下吓得我心脏砰砰乱跳,后背上冷汗都出来了。
眼前哪还有什么王婆的茶坊,哪还有什么翠绿衫子水红肚兜。
油灯没了,酒桌没了,咯吱咯吱响的炕板也没了。
我还是我,何欢,站在驴棚旁边的偏房里。
头顶上那盏昏黄的灯泡还在一晃一晃的,照着墙上挂着的那把刷驴毛的铁梳子。
金小莲正一脸古怪地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根草料,估计是刚才喂驴的时候摘下来的。
她歪着脑袋,眯着眼睛打量我,那表情跟看稀有动物一样。
“何医生,你傻笑啥呢?我叫你好几声了。”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我这才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还僵在傻笑的状态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我赶紧把目光从驴肚子底下收回来,干咳了一声,脸上烧得跟猴屁股似的。
那滚烫劲儿从脖子一路烧到了脑门,连耳朵尖都红了。
完了完了,刚才走神走得太离谱了,连傻笑都被人看见了。
也不知道我在那儿傻笑了多久,她叫了我几声。
也不知道她看没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她要是知道我站在她家偏房里,当着她的面,脑子里演了一整出西门庆和潘金莲,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十里八乡谁还敢找我看病。
“没事,没事,我就是走神了,你说什么?”
我故作镇定,可那声音虚得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金小莲白了我一眼,那白眼翻得跟刚才梦里一模一样。
眼珠子往上那么一翻,说不清是嗔是怨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何医生,你到底检查完了没有,我家二小到底有没有毛病?”
我这才想起来,我是来给驴看病的。
低头一看,那头叫王二小的驴正瞪着两只大眼珠子看着我,又长又大的驴脸上挂着一副无辜的表情。
驴,对,驴。
不是他妈的西门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
伸手在驴背上又摸了两把,假装还在检查。
可手指头碰到驴身上那热乎乎的皮毛时,我脑子里又不争气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驴比它家男主人生前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