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何欢,是一个村医。
村里卫生院就我一个大男人守着,平时除了给人看看感冒发烧,就是给老头老太太量量血压。
日子过得寡淡,跟白水煮菜似的,一点油星都没有。
也不是没想过找个女人,可这十里八乡的年轻姑娘都往外跑,留在村里的不是嫁了人的,就是看不上我这个穷村医的。
一来二去,我都二十八了还是光棍一条。
说出去都嫌丢人,我一个正经医学院毕业的,连个对象都找不着。
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躺在床上刷手机,刷到那些扭腰摆胯的女主播,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白天给人看病还能装得一本正经,到了晚上那个躁劲儿,只有自己知道。
金寡妇我当然是知道的,村里谁不知道她。
有时候她去镇上赶集,从我诊所门口过,那屁股扭得,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我也就敢隔着窗户多瞅两眼,连招呼都不好意思打。
毕竟是寡妇,走太近了村里闲话多。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天晚上九点,她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让我跟着她回家给她家的驴看病。
我是村医,不是兽医!
让我去给驴看病?
虽然医术有相似之处,我也会一点,但总感觉有点侮辱我。
这大晚上的我有点不太想过去给一头驴看病。
但是金小莲提出要给我加钱,就为了我能第一时间的赶到,我还是答应去她家。
不过看着语气焦急的金小莲,我有点纳闷。
一头驴能生多大的病,至于这么着急吗。
既然人家说了,那作为医生就得去看看,把东西准备齐全后跟着焦急的金小莲赶去了她家。
金寡妇今年才三十五岁,老公在外面打工不幸车祸身亡,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
家里除了她,还有一个老太太,是她亡夫的母亲,一直由她赡养着。
金寡妇原名金小莲,虽然是个寡妇,但是身材风韵高挑,长得漂亮,在十里八乡都出名。
看着走在娇俏可人的金小莲,不禁为她年纪轻轻就守寡叹息一声。
我跟在她身后,打着手电筒往她家走。
村里的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也是忽明忽暗的,照得土路上一块亮一块暗。
金小莲走在前面,步子又急又快,那腰肢一扭一扭的,手电筒的光晃上去,影影绰绰的。
她身上穿了件碎花的薄衫子,晚上估摸着是匆忙出来的,扣子都没扣齐,领口敞着一小片,露出里面白生生的脖子。
我赶紧把手电筒的光往地上挪了挪,不敢再往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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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来,带着她身上的味儿——不是香水,是洗衣皂的清香,混着一点点汗味,反倒比那些城里女人的香水好闻。
我心想,这么个女人,大晚上的把我叫出来给她家驴看病,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透着点古怪。
驴要真生了急病,她急成那样也说得通。
可驴能生什么急病?
肚子疼?腿瘸了?不吃草了?
这些毛病白天看不行吗,非要大晚上的来敲门?
我越想越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兴许是寡妇家家的,白天怕人说闲话,特意挑晚上来,也说得过去。
“何医生,你倒是快点呀!”
金小莲回头催了我一句,声音里带着点嗔怪。
月光底下,她那张脸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我赶紧快走几步跟上去,心里头那点犯嘀咕先压了下去。
管她呢,反正就是看个驴,看完了拿钱走人。
想起当初我吃她的喜酒,那场面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就在她家那个大院里,张灯结彩的。
金小莲穿着大红嫁衣,那个身段,那个脸蛋,简直是那天最亮眼的存在。
胸是胸,腰是腰,走起路来跟风摆柳似的。
我当时坐在角落里,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心想这么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了牛粪上。
她那个老公,又黑又瘦,站在她旁边跟个猴似的。
敬酒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就知道嘿嘿傻笑。
我心里那个酸啊,就跟灌了一坛子老陈醋似的。
我何欢好歹也是正经医学院出来的,长得不说多帅,但也周正。
凭什么他就能娶这么个尤物,我就得打光棍?
越想越憋屈,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那酒是村里自酿的苞谷烧,后劲大得很。
等婚宴快散的时候,我脑袋已经晕乎乎的了。
尿意上来,我踉踉跄跄地往院子后面走。
她家院子大,新房在最里头,我稀里糊涂就推错了门。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香粉味儿,床上铺着大红的鸳鸯被。
我当时心里一激灵,坏了,这是新房。
刚想转身出去,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进去,人终于走光了……”
是金小莲的声音,带着点娇喘。
我心里一慌,四下看了看,想都没想就钻到了床底下。
那床是老式的木架子床,底下空间不小,正好容得下我一个人。
我刚藏好,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两双脚走了进来,一双穿着红绣鞋,一双穿着黑布鞋。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还上了闩。
我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酒都醒了大半。
这下完了,出不去了。
紧接着就听见金小莲“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腻。
那一声像是从嗓子眼儿深处挤出来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安静的新房里转了好几圈才散。
“急什么……先脱衣裳……”
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又带着喘,像是在嗔怪又像是在撒娇。
我从床底下往外看,正好看见对面衣柜上的大镜子。
那镜子是结婚新打的,镜面擦得锃亮,正对着床,把床上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金小莲把红嫁衣一脱,露出里面大红的肚兜。
那嫁衣从她肩头滑下来的时候发出细细的窸窣声,绸缎摩擦着皮肤,那声音听得我喉咙发紧。
肚兜是大红的缎子面,上面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细细的带子挂在白嫩嫩的脖子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那身段,白得晃眼。
她的皮肤在红肚兜的映衬下白得跟雪一样,胳膊像两截刚剥出来的嫩藕,肩膀圆润润的,锁骨底下两个浅浅的窝。
她老公伸手就要抱她,被她一把推倒在床上。
那男人“哎呦”了一声,仰面倒在鸳鸯被上,床板“咯噔”响了一下。
“躺好,我来。”
金小莲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的劲儿,跟刚才在院子里敬酒时那个羞答答的新娘子判若两人。
我趴在床底下,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镜子里的金小莲翻了个身,那动作又快又熟练,大红裙子往上一撩,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在烛光下一闪。
肚兜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从她肩头滑下来,半挂在身上晃晃悠悠的。
“噢……”
金小莲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颤音,尾音往上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她家的床是老木匠打的,榫卯接口紧实,可照样经不住这么晃,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的响。
我趴在床底下,头顶上就是床板,那声音像是直接在我脑门上敲鼓一样。
“啊……啊……对……”
金小莲叫得又浪又响,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穿过床板,穿过褥子,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那声音忽高忽低,一会儿尖得跟猫儿叫春一样,一会儿又低下去变成含糊的呢喃,一点都不像新娘子。
我在床底下听得浑身燥热,动都不敢动一下。
衣服贴在身上,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打湿了,裤裆里那东西不争气地硬了起来,硌得我生疼。
她老公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呼呼呼”的粗气一声比一声急,偶尔夹着一声闷哼。
那闷哼声发闷发沉,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没过多久,床板不响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这就完了?”金小莲的声音带着不满,那语气里全是没吃饱的怨气。
“我……我太激动了……”她老公的声音虚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底气全无。
“没用。”
这两个字又冷又硬,跟冰锥子似的扎在地上。
我在床底下都能感觉到那男人的难堪,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金小莲翻身的动静和一声不耐烦的叹气。
安静了没一会儿,床板又响了。
床脚蹭着地面发出“吱——吱——”的刺耳声响,头顶上的床板弯下来又弹回去,木屑从榫卯缝里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我脸上头发上。
“啪……啪……啪……”
那声音又脆又密,混着床板的咯吱声和她老公的喘息,在狭小的新房里来回撞。
“嗯……啊……”
金小莲的叫声比刚才更浪,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却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枕头是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被她咬在嘴里,口水洇湿了一大片。
床板的灰尘簌簌地往下落,呛得我差点打喷嚏。
我赶紧捂住口鼻,把那个喷嚏硬憋了回去,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她老公又喘上了,呼哧呼哧的声音像老牛犁地,中间还夹着几声发颤的呻吟。
可金小莲显然还没够。
没过多久,她就又开始撩拨他。
“再来……我还要……”她的声音又哑又黏,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小莲,我歇歇……真不行了……”她老公上气不接下气,说话都带哭腔了。
“歇什么歇,洞房花烛夜你就这点本事?嗯?”
那语气里的嫌弃和不屑,我在床底下都听得真真切切,最后一个“嗯”字拖得长长的,像鞭子一样抽在那男人脸上。
她老公不吭声了,只听见他沉重的喘息和床板轻微的吱呀声。
后来断断续续,一整夜搞了五六回。
每一次都是金小莲先撩拨,她老公被动应付,前面两回还有点动静,到后面越来越力不从心。
中间有一次两个人换了姿势,那红绣鞋和黑布鞋在床前的地上移来挪去,踩得地面咚咚响。
到后面她老公声音都虚了,说话有气无力的,像被抽干了血的活尸。
“真不行了……腰要断了……”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听着都替他可怜。
“没用的东西……”金小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金小莲这才消停,但明显没尽兴,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老公,床板又吱呀了两声就不再响了。
过了一会儿就传来她老公打呼噜的声音,那呼噜声又响又沉,可金小莲那边却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我在床底下窝了一整夜,腿都麻了。
两条腿蜷在胸前蜷了太久,膝盖都僵了,轻轻一动就咔嚓咔嚓地响,吓得我赶紧又停下来。
心里那个滋味儿,又酸又辣又憋屈。
头顶上一个如狼似虎的女人没吃饱,床底下一个光棍汉干瞪眼看着,中间夹着一个不中用的男人,三个人谁都痛快不了。
想娶的娶不上,娶上了的又满足不了。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后来天快亮的时候,我趁那两口子睡着了的工夫,从床底下一点一点地蹭了出来。
那红绣鞋和黑布鞋就歪在床边上,我差点一脚踩上去,魂都快吓飞了。
门闩拉开的时候,那“咯噔”一声响,我觉得我心跳都停了。
还好那俩人都累狠了,没醒。
我蹑手蹑脚地溜出新房,翻过院墙,跟个贼似的跑了。
那之后好几天,我看见金小莲都绕着走,脸上直发烫。
不过我瞧她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该赶集赶集,该串门串门,脸上还红扑扑的,比当姑娘的时候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她那个老公反倒一天比一天蔫巴,走道都打晃。
村里人还打趣他,说他是被媳妇榨干了,他就嘿嘿傻笑,也不吭声。
我当时心想,这女人真是个无底洞,谁摊上谁倒霉。
可转念又一想,摊不上才更倒霉。
这事儿过去快三年了,我一直烂在肚子里,谁都没说过。
如今金小莲守了寡,我也还是光棍一条,没想到今晚又被她叫了出来,还是去她家。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吃喜酒,是给一头驴看病。
“何医生,麻烦你走快点,我家王二小还等着看病呢。”
金小莲的话语打断了我的回忆。
“王二小?”
“就是我家养的那头驴,我丈夫走了,除了老太太,家里面只有他陪着我,所以我就给他起了个名字。”
真是稀奇,竟然还有人给一头驴起名字。
在金小莲一声声的催促下,我来到了她们家。
她家的驴和别人家不一样,没有养在驴棚,反而养在了和她卧室只有一墙之隔的偏房。
“何医生,你快给我家二小好好看看。”金小莲在一旁着急的招呼着。
我答应一声,开始仔细的检查起了面前的毛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