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婉愣了一下，什么叫我不多人的她脑子转了个弯才明白过来，周侃侃以为是要三个人一起……
谁要跟你一起？
有病吧？
她翻了个白眼，白眼翻得又大又白，眼珠子差点翻到后脑勺。
酒瓶不小心磕到桌子，发出声响，
周侃侃转过头，把那个白眼看了个清清楚楚。
然后她看到陈岂佑也转过头。
小婉那个白眼翻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了，她的嘴角往上一提，眼角一弯，假睫毛扑闪了两下，无缝衔接，声音嗲得能拧出蜜来：“陈先生，我没听懂妹妹在说什么呢～”
好做作…..
周侃侃看得叹为观止。
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来了都得递根烟拜师。
陈岂佑这才转过身来看她，目光停在她脸上，顿了两秒。
“你是我的谁？”他的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情绪，就是陈述一个事实，你不是我的谁，没资格提要求。
周侃侃看着他，他问她是谁？
对，她是今晚才认识他的，但这装货，两次了，不是他抛这个橄榄枝，她会上来吗？
真把她当不要脸的了？
别以为她没猜出来，房卡的事肯定是他的锅。
周侃侃低头看了一眼，不要脸，他还拉着自己的手。
抽了抽，抽不出来。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小婉靠在沙发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心里欢喜。
这种小女生，脸皮薄，最好对付了，赶紧滚吧，别在这里打扰她和陈先生。
陈岂佑看着周侃侃，手指在她上轻轻点了一下，没说话，也没放手。
周侃侃看着他，故意不理她？她心里那股不爽越烧越旺。
有女人还拉着她，拉了她又不说话，，她拒绝三人行，他说她不是他的谁，气死她了，她要走他还不放。
她低头，伸手去掰他捏着她手腕的手指。
一根，两根。
陈岂佑没松，但也没用力对抗，他看着她的动作，像在看一个小孩闹脾气。
“别动。”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像是商量。
周侃侃没理，继续掰，他手指收紧了，她掰不开，她抬头瞪他。
陈岂佑没看她，转头看向小婉，声音很平：“今天不去了。”
小婉懵了，这个发展不对吧！
她看了陈岂佑一眼，又看了周侃侃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难堪像巴掌一样扇在她脸上。
说好的今晚，就这么被取消了，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
而且这是她得来不易的复合机会。
她的目光落在周侃侃身上，恶狠狠的，像要把她脸上盯出个洞来。
周侃侃感觉到了那道视线，偏头看了她一眼，小婉没躲，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周侃侃被她瞪得莫名其妙，心里那股不爽突然转了方向。
瞪她？
又不是她把人赶走的，是他自己说今天不去了，有本事瞪他啊，瞪她算什么本事。
愿赌服输不会吗？
她这人，别的不敢说，但在落井下石这件事上，那绝对是一流的。
周侃侃转回头，拉了拉陈岂佑的衣服，声音不大：“她瞪我。”
陈岂佑低头看了周侃侃一眼，又抬眼看小婉。
小婉迅速收了目光，低下头，动作不太自然，紧张让她不自觉让膝盖磕到茶几，发出细微的声响，有点痛，但她没敢说话，也没敢再看周侃侃，开始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陈岂佑没说什么，视线回到周侃侃脸上，手还捏着她的手腕，没松。
“你想怎样？”
这可是他说的噢。
周侃侃看着他，顿了一下：“我要什么都可以吗？”
陈岂佑没回答是或不是，就那样看着她，等她说。
周侃侃心跳快了半拍，但她脸上没露出来，她感觉他应该不是那种会随便许诺的人，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意思是你说说看？
但哥，不好意思了，得寸进尺是她的天赋技能。
周侃侃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不想看到她、你让她走。”
小婉脱口而出：“凭什么——”
话没说完，陈岂佑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没什么表情，没什么动作，就是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小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嘴唇动了一下，第二个字没出来。她看着陈岂佑的脸色，手指攥紧了裙摆，低下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没再说一个字。
周侃侃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好像有点欠妥，但话赶话赶到这里，她也不会收回。
陈岂佑收回目光，回头看着周侃侃，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他在看她。
不是质问，不是审视，就是看着她，像在等她自己接下去。
周侃侃被他看得有点烦，脸也有些热，她别了一下视线，又转回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耐，也带着点不自在：“你答不答应啦——”
尾音往上翘了一点，不像在提要求，倒像是在撒娇，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陈岂佑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的小婉低着头，手指攥着裙摆，牙关咬得很紧，但没敢抬头，也没敢出声。
陈岂佑的目光从周侃侃脸上移开，淡淡地扫了小婉一眼。
小婉感觉到那道视线，身体僵了一下，她知道他的意思了，贱人，她站起来，没再看任何人，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比刚刚快了很多。
但她没说话。她不能说话。
陈岂佑身体往后靠了靠，看了周侃侃两秒。
“刚才在包厢里，”他问，“有人碰你吗？”
周侃侃愣了一下。
她刚刚还沉浸在小胜利的喜悦里。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没有。”她说。
陈岂佑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周侃侃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又不想露怯，而且她知道男人都在意这个，她抿了一下嘴，补了一句：“就是坐着聊了几句。”
“聊什么？”
“就……问我是哪里人，做什么工作的。”
陈岂佑收回视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钱，”他说，“够吗？”
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晚的菜合不合口味。
周侃侃的手指微微攥了一下。
她知道他说的是五万块钱，那五万块还在包里沉甸甸地压着，她还没想好怎么用，他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
羞耻感又涌上来了，她心里接受这件事，和自己真正接受这件事，还是有点差。
她虽然考虑好要走这条路，但被人问起还是觉得羞耻，不好意思。
他问五万块够了？当然不够。
她要的不止五万块。
但直接说……不行吧？
“够。”她说了谎，声音不大。
陈岂佑看了她一眼。
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
“那你上来干什么？”
他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直接钉在她最不想面对的那个点上。
没错，她上来了，就证明不够。不够，所以才追上来。
这个逻辑她自己也清楚，所以她没办法反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周侃侃坐在那里，看着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想起赵哥说的趁有兴趣赶紧捞，想起刚才电梯门打开时那个女人挂在他身上的画面。
“钱。”周侃侃决定豁出去，决定直面自己的欲望，陈岂佑转过头，看着她。
周侃侃迎上他的目光，她脸上有点红，她在心里做了八百遍心理建设，才没低头。
“我要钱，”她重复了一遍，“刚那五万不够，我还要更多。”
她的手搭上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学着前面看到那女人的样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动作明显生涩，力道控制不好，按得太重了，重得让他激不起欲望。
笨拙。
她在勾引人这件事上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全靠直接。
陈岂佑低头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又抬眼看她。
“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