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被翻出来的瞬间，慌的是他不是我

他低头看她，呼吸还没平，声音倒是稳的：“转过去”

他从后面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按在沙发垫上。

沙发在晃。

茶几在晃。

那两盒避孕套的空盒子从茶几边缘掉下去，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和她的睡袍堆在一起。

周侃侃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热水冲了快二十分钟，身上那股黏腻的感觉总算冲干净了，但不适感怎么也冲不掉。她用浴巾裹住自己，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锁骨上、胸口、腰侧，全是印子。有的已经泛紫了，有的还是暗红色的，像被人拿印章在皮肤上盖了一遍。

她拉开浴巾往下看，大腿内侧更惨，指印叠着吻痕，密密匝匝的，没有一块好皮。

禽兽。

禽兽不如。

她才第一次，他就来了四次。

这人是不是人？

她靠在洗手台上，腿软得差点站不住，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过着刚才的画面。

沙发上两次，后来被他抱到床上，她以为终于可以睡了，结果他又压上来。第三次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趴在他胸口喘气，他的心跳倒是稳得很，跟没事人一样。

然后是她自己。

她想起第四次是怎么开始的。

他翻身去拿水，背对着她，肩胛骨的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片刀刃。她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几秒，手就不听使唤地伸过去了，指尖从他后腰滑上去，在他脊柱的凹陷处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但她听见他放下水杯的声音。

然后她就被翻过来了。

这次是她自己要的。

周侃侃把脸埋进浴巾里，耳朵烧得滚烫。

她骂他禽兽，但更禽兽的好像是她自己。

不过说实话，痛是真的痛，眼泪飙出来，哭得毫无形象。

但后来就不一样了，他说话的时候她还想骂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太会了。

这人太会了。

她一边在心里骂他禽兽，一边又忍不住回想他扣着她腰的那只手。

还有他俯下身的时候，衬衫贴在她背上，布料被汗浸湿了，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烫得她浑身发抖。

周侃侃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大色女，别想了。

她裹着浴巾推门出去，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晕昏黄。

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赶紧扶住了墙。

被子和枕头乱成一团，有一半拖到了地上。

陈岂佑靠在床头，被子只拉到腰际，上身光着，锁骨和肩膀上几道抓痕，是她挠的。

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气息早就稳下来了，和她浑身散架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周侃侃心里不平衡极了。

她慢慢挪到床边，在离他最远的那个角落坐下来，拿浴巾把自己裹紧了一点。

陈岂佑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开口，声音不大，语气跟安排工作没什么两样。

“等下跟我助理回去，把东西收拾了。”

周侃侃愣了一下。

“收拾东西？去哪？”

“换个地方住。”他说，他在屏幕上打着，“你现在住的地方不方便。”

她现在住的？他怎么知道她住哪？

不方便？不方便他睡？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还能不方便什么。

周侃侃张了张嘴，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才把这句话消化完。

他要她搬家？

搬去哪里？跟他住？不太可能吧，他这种人不像是会和女人同居的类型。那是另外给她安排个地方？金屋藏娇的那种？

“搬去哪？”她问。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把手机放下，转过头看她。

“地址赵琴会发给你。缺什么跟她说。”

不是商量，是通知，他说完又拿起手机，好像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不需要再讨论。

周侃侃坐在床边，手指攥着浴巾的边缘，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二十万刚到账，房子也跟着来了。

她应该高兴的。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钱，房子，一个顶级男人给的一切。

她妈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高兴得原地升天，逢人就说我闺女出息了。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跟吩咐助理订个餐厅没什么区别。

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签收的快递，收件人确认了货物完好，然后随手一扔。

而且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今天才认识他，今晚才认识他。

“我——”她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你那个工作别做了。”

周侃侃皱了皱眉：“我没工作，我辞职了。”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了，刚才她说过，没工作。

“那正好，”他说，语气跟之前在客厅里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一模一样，“省得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