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侃侃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刚给的就要回去？
她没多问，把房卡从口袋里摸出来还给他，那男的接过去，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林爽在旁边也看懵了：“什么情况啊这是？”
你不是同伙吗？你不知道？
周侃侃皱了皱眉：“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莫名其妙的。
酒会过半，周侃侃正和林爽在角落收拾东西，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过来了。
她认得他，就是之前面试她进这场酒会的那个人，姓赵，大家都叫他赵哥。
“周侃侃？”赵哥走过来，笑得客气，“跟你说个事。”
周侃侃愣了一下：“赵哥，怎么了？”
赵哥压低声音：“陈先生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另一个活动。”
周侃侃没反应过来：“陈先生？”
赵哥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往大厅另一头轻轻偏了一下，下巴微微一抬，示意她往那边看。
周侃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大厅另一头，那个年轻男人正站在门边，跟旁边的人说话，表情淡淡的。
周围的人跟他说话都是微微弯着腰的。
噢
就是他。
露台上那个。她把空酒杯拿过来、故意碰了他手的那个。
装货！
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说，找人拐着弯说？
怎么？显得你更高级，逼格高是吧！真是够了！
周侃侃把视线收回来，心里疯狂吐槽。
“去不去？”赵哥问。
“……去。”不去白不去，本来就对他有兴趣。
赵哥点点头：“等一下直接上十七楼。”
说完转身走了。
林爽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等人走了才敢上前拉住周侃侃的胳膊，压低声音：“侃侃，你真去啊？十七楼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听说这些有钱人玩得很花的，谁知道去干嘛。”
周侃侃看了她一眼，大姐，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所以刚才真是你故意的！
没去你推的人那，不乐意了？
“爽子，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长这么美，别人想给我机会，我不能端着。”
如愿收获了林爽尴尬的表情。
周侃侃满意了，她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男人站的方向，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酒会还没结束，她就跟林爽说了一声，自己先走了。
电梯往上，数字跳到17，门开了。
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声音，周侃侃走到套间门口，本来以为要敲门或者报名字才能进，结果门是虚掩着的，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进去是一条短走廊，旁边站着个穿套裙的女人，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看起来是助理。
“周小姐？”女助理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这边请。”
周侃侃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走廊，是一个很大的客厅，灯光调得很暗，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玻璃上倒映着房间里的轮廓。
女助理停了一下，侧身让开。
周侃侃看到了他。
陈先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杯，西装外套脱了，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没看她这边，好像在看着窗外的什么。
女助理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几乎没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侃侃站在原地，手心有点出汗。
她上来的时候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直到这一刻到来，她意识到这里没有别人，她有那么一点后悔。
她还没来得及想下一句该说什么，陈先生转过头来了。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站那么远干什么。”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很清楚。
周侃侃没动，不是不想动，是腿有点不听使唤。
他没再说话，把酒杯放到茶几上，身体往后靠了靠，姿态很松弛。
那种松弛不是放松，是掌控者才有的松弛，他不需要做什么，门已经关上了，人已经来了。
周侃侃咽了一下口水，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他看着她的脚，又抬眼看她。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确认了什么。
“过来坐。”他说。下巴朝沙发旁边的位置抬了一下。
是陈述，是笃定。
周侃侃犹豫了下，内心的渴望赢过了羞耻心，还是坐了过去。
几乎是瞬间，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周侃侃没坐稳，整个人往旁边栽了一下，栽进他怀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又抬眼看她。
“刚才在露台上，”他说，“想摸我？”
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就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额…..！
这么直接，她不要面子的嘛！
周侃侃心跳快得不行，他的手很热，喉咙发紧：“没有……手滑了。”
陈先生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靠在沙发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的夜景。
“你可以回去了。”
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不是生气，也不是失望，就是——
没意思了。
周侃侃站在那里，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没再看她。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手刚放上门把的时候，她也没想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可是….
就这么走了？
如果是普通有钱人，她也就算了，但这个男人明显不是。
脸，条件，身高。
各个都是顶配，就这么走了也太可惜了。
高富帅脾气差点，可以理解吧。
她转身，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
“我不想走。”
她最多就做到这样，他如果还是那副死样子，她就拍拍屁股走人。
陈先生这才转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抓着他袖子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她。
“那就不走。”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就是四个字，然后把视线收回去了，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侃侃愣在那里，手还拉着他的袖子。她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不留她，也不赶她走。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
门外忽然有人敲了两下。
没等回应，门就被推开了。那个女助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形，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公事公办：
“陈先生，张小姐到了。”她顿了一下，“要不要请周小姐先……”
“不用。”
陈先生的声音很淡。
女助理点了下头，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
周侃侃不知道那个张小姐是谁，但刚才那两句话她听明白了，有人来找他，是个女的。
今晚不止她一个人被叫上来？
而且刚刚女助理那句没说完的话她听懂了，是在问要不要把她请出去。
他说不用？
他想干嘛？
是在试，在对比？看哪一个更有意思？看哪一个值得他多花几分钟？
还是两个女人同时？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件事本身就让她非常不爽！
果然有钱人玩的很花。
她刚才应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