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尝试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打开，气急败坏的踹了一脚箱子，沉着脸走进厨房，拿起夹煤用的火钳子。
“大姐，我收拾好了，我……”跟小美一块儿去纺织厂了。
李香秀根本没搭理她。
李青禾站在院门口，看着李香秀把木箱子撬开，拿走户口本，才放心去隔壁找林小美。
小姐妹手牵手一路溜达着去纺织厂。
另一边，李春生拍完照出来，交照片押金的时候，听到照相馆外头有人说，“……那你得防着点儿，报道要用户口本的，万一她趁你在家把户口本藏起来，你就入不了职报不成到了。”
“她敢！”
“工作面前可没什么敢不敢，她要是先拿着户口本去报到了，你就只能下乡种地了……”
李春生的脑子嗡的一声，后头那人再说什么，他就什么都听不进了。
只记得他出来时，李香秀在爸妈那屋，户口本……
就在爸妈那屋！
他心头一跳，骂了句脏话，抬脚就往家冲。
却没发现，见他跑远，在照相馆门口一侧说话的二人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说，“成了，走走，赶紧去巷子那边看热闹去。”
李春生一口气跑到家，来不及平缓呼吸，就冲进李父、李母屋，找了一圈在床底下找到一个被砸开的木箱子，联想到临走时李香秀坐的位置……
破口大骂，“李香秀！你特马给老子滚出来！”
李香秀从自己房间出来，微抬着下巴看他。
李春生看她那表情心头又是一跳，两步走过去，质问，“户口本是不是你拿走了？报到需要户口本，你是不是想抢在我前头去纺织厂报到？”
“是又怎么样？”
“那是我的工作！你把户口本给我交出来！”李春生满眼怒火。
李香秀才不怕，“不给！妈偏心我可不傻，凭什么工作要给你？这工作是我的！”
“李香秀！别以为你是我妹我就不揍你？！不交出户口本……”
李春生攥着拳头，威胁她，“信不信老子把你往死里打？！”
“你打！”
李香秀笃定他不敢，伸着脖子叫嚣，“……不打你就不是男人！我告诉你李春生，工作我要是得不到，就是烂掉你也休想得到！”
李春生气怒交加，脑子一热，一拳头砸了过去。
“啊！”
李香秀凄厉的惨叫一声，跌出两步开外，摔砸到地上，半边脸眨眼间肿了起来。
她不敢置信的抬头怒视李春生，“李春生你敢打我？！啊……”
她从地上爬起来，嗷嗷叫着冲李春生扑了过去。
李春生看到她脸上的惨状，吓一激灵清醒不少，反应却慢半拍，被李香秀跳起来揪住头发，咬住胳膊又撕又咬的。
“李香秀你属狗的吗？你松嘴……”
“你敢打我……”
李香秀含糊不清的骂着，手和嘴不但没松，反而更用力了。
李春生吃痛，也揪住她的头发把人往外拉扯。
提前得了李青禾嘱咐等着两人打起来的几个托儿，哎哟一声，吆喝着招呼人，“快来人呐，李满仓家的李春生跟李香秀打起来了！”
不一会儿就把在家的街坊邻居都叫了来看热闹。
“香秀那脸都肿成猪头了……”
“春生你下手也太狠，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来得早，听了一耳朵，俩人是为了抢纺织厂的工作，他们家二丫头青禾说是这次考试的第一名，兄妹俩都想要这个工作，没商量好，可不就打起来了。”
“怪不得早上见青禾睡在大门口……”
“咱们要不要去拉架啊？这一直打下去也不好吧？”
“我去找街道办的人来……”
“我去喊李满仓、许招娣两口子回来，儿女为了抢工作打成这样，也太丢人了。”
“……你那远水也解不了近火，我去找李老头，让他来劝劝他孙子孙女。”
几个托分散开，哧溜跑走了。
去食品厂找李母的，到修理厂找李父的，喊街道办的，跑去李老头那条街去叫人的，都高声叫喊着，“不得了了，李春生跟李香秀打起来了，俩人都想要李青禾考上的纺织厂的工作，要打出人命了，快回去/过去看看吧……”
去喊李老头那的托，给声音加了个戏，声音凄厉的仿佛俩人都死了。
把李老头吓的够呛，穿着大背心短裤就跑了出来，急问，“咋回事？人咋了？”
那人抹了把汗，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因为叫声太惨招了不少李老头那片儿的老街坊，都催他赶紧过去看看，别真闹出人命。
“是啊，老爷子，快走吧，我看俩人那架势，真是不要命，再晚就来不及了。”
有跟着跑过去的托，在人群里小声问，“考上的不是他家李青禾吗？怎么大儿子跟大女儿抢起来了？爸妈不管？”
旁边的托跟着嗐了声。
说，“李家那两口子就没把李青禾当亲生的待，那边儿街坊都知道，李青禾打小就牛马一样伺候他们一大家人，抢工作算什么？”
“李老爷子以前也是个小领导吧？就这么看着李家老二两口子胡闹？”
“谁知道是不想管还是管不住……”
李老头最好面子，听到这些小声议论，跟扇他脸一样，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更别提李父、李母那，喊的一个厂都知道了。
李家一双儿女为了争抢二女儿考上的工作岗位，把对方往死里打！
丢人事小，人品事大，领导看两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两人请了假，慌忙往回赶。
回到家，兄妹俩已经被街道办的人拉开了，李春生被李香秀指甲挖、嘴巴撕咬，头上、脸上、胳膊上都有伤。
李香秀看上去更惨。
不但半边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头发被拽掉一缕，头皮上还流着血。
李母的呼吸一窒。
“秀秀啊……”
她扑上去，瞪李春生，骂道，“你疯了吗？她是你妹妹，你怎么对她下那么重的手？我不是答应把工作给你了吗？你……”
“妈，李香秀把户口本藏起来了，没户口本怎么报道？！她故意的！”李春生咬牙。
李母一愣，“什么？”
她低头看惨不忍睹的李香秀，“秀秀，你大哥说的是真的吗？”
“是！”李香秀看仇人一样瞪李春生。
李母哎呀一声，“你这孩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跟你爸已经在帮你找临时工了，咱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急什么？”
“妈你是才知道我今年要毕业吗？”
李香秀想到李青禾说过的话，心里怨恨李母，话里就带了出来，“你早知道了你不提前找，我闹了你才说要找，你是真的想找吗？你不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