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兰反锁办公室门，拉上窗帘时，人僵了一下。
她看见周梁升在前、杨小曼在后，上了公司的车，朝着外面开去。
窗帘合上的瞬间，办公室暗了下来。
明兰靠在墙上，闭上眼。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一幕：他们去哪儿？周梁升这么快就得到黎青衣的信任了？
凭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的那股子劲比昨晚梦里更加猛烈。
她绕过办公桌，快步来到一个实木柜前，打开锁，取出放在最里面的东西。
一个按摩器，拿在手里有些分量。
她打开开关，“嗡嗡”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昨晚梦里的那双眼睛，是周梁升的眼睛，注视着她......
她把按摩器放在腰下，齿轮滚动，感觉身体都轻了两斤。
手指无意识的紧了紧。
按摩器的“嗡嗡”声持续了很久。
明兰睁开眼时，胸口还在起伏。她关掉按摩器，把它重新锁进实木柜最深处。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一个备注为“他”的账户发了一条：周梁升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利益？
不一会，对话框上方，“正在输入” 的提示不断闪动。
而黎青衣办公室，当林晚清说出：我要的好处，你能付得起代价吗。
一瞬间，办公室彻底陷入死寂。
黎青衣十指轻轻交叠，背靠真皮座椅，那双丹凤眼微微垂下。
良久，黎青衣才抬眼，语调不高，多了上位者的淡漠，“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林晚清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再伪装：
“第一，我需要黎总动用你背后的全部势力，无条件保证我接下来的人身安全。”
“第二，渝山集团副总一职，由我接任。”
“第三，千分之一集团原始股份，或者同等价值的现金。”
黎青衣闻言，红唇微扯，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林总，胃口太大，容易噎死。”
林晚清毫无惧色，她俯身，将一枚冰凉的U盘轻拍在光洁的茶几面上，指尖抵着盘身，目光强势。
“这里面，是崔燃还有肖家长期靠企吃企、暗箱操作、截留项目利润的完整证据链。”
“黎总现在刚刚来集团，这份东西能帮你打开局面，对上稳董事会，对下凝聚人心。我的价值，配得上我开的条件。”
黎青衣视线自始至终没落在U盘上。
在林晚清错愕的目光里，她语气愈发冰冷，“我可以庇护你的安全，副总位置也能给你。过去你参与的所有脏事，我可以一笔勾销。”
黎青衣纤细的指尖轻轻叩击茶几，响起有规律的“嗒嗒”声。
“林晚清，你最好搞清楚现状。”
“你能有跳车的机会，不是因为这枚U盘，是因为周梁升。单凭这些证据，肖家一旦察觉，你活不到坐上副总的那天。”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现在不是你跟我谈条件，是我给你活命的机会。”
林晚清僵坐在沙发上，脸上的得意骤然凝固，心底全是不甘心。
但她心里清楚，黎青衣说的是实话，未来一旦被发现，肖长河真会把她沉进嘉陵江。
挣扎良久，林晚清那道风景线起伏数次，她压下心底所有戾气。拿起U盘，声音褪去强势，“股份我可以不要，但副总职位、人身安全，必须给我。”
黎青衣侧过半边冷脸，目光淡淡扫来，“成交。”
简单两个字，敲定交易。
林晚清深吸一口气，将U盘重重推到办公桌前，“所有资料都在这里。希望黎总，信守承诺。”
黎青衣接过U盘，忽然话锋一转，“听说林总和舒婉是很好的闺蜜？”
林晚清一时之间不太明白黎青衣抛出这个话题的用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怀孕了。”黎青衣猛的抬头盯着林晚清，“陈三树的。”
“不......不可能。”
“周梁升说的。”
黎青衣并没有给林晚清太多思考的时间，“你去帮我说服舒婉，让陈三树发起对地产公司突击审计，我要全面掌握地产财务情况。”
“好。”林晚清没过多的犹豫，“不过，我需要周梁升配合。”
黎青衣头都没抬的点了点头。
就在林晚清走出她办公室时，周梁升和杨小曼刚下车，就看到科技公司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余佳妮。
她就站在那儿，薄开衫被风掀起一角，墨绿色裙摆在膝间轻垂。
她迈步迎上来时，裙摆晃动，一双笔直的长腿若隐若现。
看到周梁升两人，她笑着走了过来，“周助理，杨秘书，你们好，王总让我来接二位。王总正陪同崔总，接待科技局领导。”
“来，这边请。”
“请。”
周梁升扫了一眼那双惹眼的双腿，迅速收回目光。
杨小曼，撇了撇嘴，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双腿，也不差嘛。
余佳妮把二人带到会议室，“两位领导先等等，那边会议马上结束了，一会王总就会带着经理层过来和你们对接一下，后续黎总过来调研考察的情况，请稍等。”
大概过了十分钟。
会议室外的走廊就喧闹了起来，不一会，会议室门就被推开。
崔燃在前，看见周梁升，他哈哈哈大笑，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都和他们两人无关一样。
“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崔燃热情的像老朋友一样，“周梁升，战略主管，就在昨天刚刚升任黎总的特别助理，能力那是没得说。”
“这就不多介绍了，黎总秘书。”崔燃侧头，捂着嘴，故意压低声音，“我们集团最美的花之一。”
“哈哈哈。”
一群人迎合的大笑了起来。余佳妮藏在人群里，带着浅浅微笑，目光却不停的扫着周梁升。
“你们聊，你们聊。”
崔燃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我就不打扰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通道，崔燃停在了会议室门前，转头，望向周梁升，声音冷了下来。
“周助理，你们调研归调研，影响正常经营，到时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