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姐端着两盘刚烤好的生蚝和羊肉串扭了过来。
铁盘带着滚烫的温度，炭火的热气混合着浓郁的蒜蓉香味，瞬间霸占了整张桌子。
红姐弯下腰摆盘，这个动作极其要命。
那件原本就紧绷的黑色针织吊带，在重力的作用下危险地向下拉扯。
领口处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毫无防备地撞入李文斌的视线。
两座高耸的峰峦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细密的汗珠挂在那条深邃的事业线上，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晶莹的光。
空气中飘荡着她身上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脂粉香气。
李文斌靠在椅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的风景。
体质加三带来的不只是身体的强健，更是男人本能的复苏。
他大大方方地看，不躲闪，不虚伪。
红姐察觉到了李文斌灼热的视线，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
她故意放慢了摆盘的动作，水蛇腰微微扭动，将那傲人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才是正常的男人。
相比之下，坐在对面的李亦航简直像个瞎子。
放着眼前这么极品的离异少妇不看，这小子全程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那瓶夺命大乌苏。
烤串还没上齐，李亦航已经干掉了两瓶。
他喝得太猛，气泡在胃里翻腾，顶得他接连打了几个酒嗝。
原本就红肿的眼睛此刻更是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眼神迷离，身子在塑料椅子上晃晃悠悠。
李文斌收回在红姐身上游走的目光，看着儿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抓起桌上的一把毛豆砸了过去。
“喝喝喝，你特么当这是白开水啊。”李文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个逼怎么菜成这样，难怪人家不要你。”
话音刚落。
李文斌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
嘴快了！
本想循序渐进地套话，结果被这小子的窝囊样气得直接掀了底牌。
空气突然安静。
原本醉眼朦胧的李亦航猛地抬起头，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爸，你胡说什么？”李亦航扯着嗓子吼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倔强，“她没有不要我！你不懂，女孩子就是爱干净，洗澡时间长一点怎么了，这很正常！”
洗澡时间长一点。
李文斌听到这句话，差点气乐了。
半个月洗一次澡，一次洗半个月是吧。
那特么叫爱干净吗？
就那个洗澡时间，就算是头大象泡在水里也该泡肿了。
这要是换成个人，早就泡成发臭的巨人观了。
看着儿子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死样子，李文斌决定不再留手。
既然伤口已经露出来了，那就索性撕个彻底。
只有把脓包挤破，才能长出新肉。
李文斌冷笑一声，身子向前倾了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李亦航的眼睛。
“行，洗澡正常。”李文斌语气嘲弄，“那微信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是什么意思？微信出新版本了？
还是你们两个发明了什么新型的续火花方式，非得用红色感叹号来表达爱意。”
这句话就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李亦航最脆弱的心窝。
李亦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刚才强装出来的硬气瞬间土崩瓦解。
嘴唇颤抖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她……那是误会……”
他慌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似乎想要找到什么证据来反驳老爹的嘲讽。
手哆嗦得厉害，手机好几次差点掉在地上。
终于，屏幕亮了。
李亦航点开微信，习惯性地看向那个被置顶的聊天框。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原本暗淡无光的死鱼眼，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彩。
脸上的惨白瞬间被涨红取代，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爸！”
李亦航猛地抬起头，一把将手机怼到李文斌的面前，声音激动得都在劈叉。
“你懂个屁！你看，你看啊！”
李文斌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屏幕。
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方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在干嘛？”
就这三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但在李亦航眼里，这简直是玉皇大帝下的圣旨，是观音菩萨洒下的甘露。
“她把我加回来了。”李亦航手舞足蹈，兴奋得像个中了五百万彩票的傻子，“我就说她只是闹脾气，她心里还是有我的，雯雯肯定还是觉得我好。”
李文斌坐在对面，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
就一句毫无感情的群发式问候，就能让这小子颅内高潮成这样。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沸羊羊了，这特么是沸羊羊里的战斗机。
李亦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突然，手机屏幕画面一转，微信语音通话的界面弹了出来。
来电显示：雯雯。
李亦航倒吸一口凉气。
他像是捧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核弹，双手捧着手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爸！你看到没？”李亦航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受宠若惊，“语音！她居然主动给我打语音了，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要给我打语音。”
李文斌没有说话。
他端起面前的啤酒杯，冷冷地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压着他心里的火气。
他倒要看看，这个叫雯雯的绿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半夜把备胎加回来打语音，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接。”李文斌吐出一个字。
李亦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仿佛是在准备接见某位重要的国家元首。
他颤抖着手指，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爱情有多么伟大，他甚至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免提键。
烧烤摊周围有点吵闹，但桌子上的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没有立刻传来女孩的声音，而是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伴随着一阵略显急促和沉重的呼吸。
像是在做什么剧烈的运动。
李亦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立刻自我攻略，脑补出了一套合理的解释。
肯定是在健身，雯雯一直是个自律的女孩。
“喂，雯雯，你找我啊？”李亦航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带着一丝讨好的谄媚。
“李亦航，”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雯雯的声音。
声音发颤，气息不匀，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和慵懒。
“你……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