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年老医生的好意，被李铁牛谢绝。
回到镇医院。
动用手里的资源甚至是人脉，着手准备为李铁牛打造一个乡村诊所。
“老师，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刚毕业，在镇医院实习的席沐雨见老师回来之后，便忙前忙后，不由好奇起来。
“当然有必要。”
年老医生回答。
他为人朴实做事低调，鲜少有人知道他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
年老之后退居二线，打算回老家悠然南山，镇医院院长几次三番找到他。
终于说服他来镇医院担任名誉医生，遇疑难杂患出手医治。
他叫赵开山，是南川省中医界实至名归的泰山北斗，一生悬壶济世，医德高尚。
著有《医典》被杏林晚辈视为必读之书。
赵开山取出陪伴自己数十年的银针，小心翼翼打开，他打算将银针送给李铁牛。
席沐雨看到老师眼里有光，“老师，你一定是遇到高人了。”
“自然！”赵开山未抬头，语气中却透出欣慰。
“我猜他有五十多岁了吧？”席沐雨主学中医，她深知中医博大精深。
凡人穷毕生之力也难以精通中医之术，那些有名望的中医都是穷经皓首。
“错啦！”赵开山笑道。
“六十多岁？”席沐雨又猜。
赵开山收好银针，缓缓抬头，眼中那抹光更亮，“他二十岁左右。”
“什么？”席沐雨顿感三观尽碎，难以置信反问：“那么年轻就精通中医了？”
“不只是精通！”
赵开山敛回目光，语重心长言辞恳切道：“他看似朴实的手法暗藏玄妙，天材如厮，我中医后继有人啊！”
“那两个溺水女娃，本已无生命迹象，他一顿捣鼓居然救活了她们，我从医一生从不相信奇迹，看到两个女娃活过来那一刻方才相信世间果回春妙手。”
“医术高玄却在其次，我本想以自己的能力拉他一把，让他在医界扬名！”
“难能可贵他有一颗不羡名利的赤子之心，他说只想在村里开个小诊所，医一方之疾解一方之苦。”
“境界之高，让人望其项背，我这一生都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
赵开山溢于言表的钦佩之情，将席沐雨的好奇心吊到最高。
到底是怎么样一位年轻人，如此神奇。
“老师，明天带我一起去吧！”
……
山野乡村。
秀丽如画。
蝉声阵阵，蜻蜓蝴蝶在金黄的菜花间起舞。
李铁牛将刘兰姐妹从死神手中拽回来，没人发现他手法异样。
一顿操作，朴实无华。
可是，李铁牛暗中将一缕灵气输送到她们二人体内，这才保全她们的性命。
刘二老婆手提礼物，带着大女儿刘兰，登门拜谢。
说了许多感恩的话，却对承诺要将刘兰嫁给李铁牛的事只字不提。
毕竟李铁牛以前是个憨憨，谁也不能确定以后李铁牛会不会旧病复发。
刘二的老婆不想将女儿一生的幸福押在李铁牛身上。
为人母者，自然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
李铁牛将母女二人打发走。
赵美丽撇着嘴说道：“明明答应要把刘兰嫁给你，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她就是看女儿长得标致，想着将来能攀上高枝。”
李铁牛笑而不语。
“铁牛，你是不是又傻了？”
“差不多。”李铁牛淡淡回答。
赵美丽一双漂亮的眸子中有挑衅的光芒，她说：“那你晚上还来帮我搓背。”
“你这是在挑战我身为男人的底线。”李铁牛说道。
从他的眼中，赵美丽读出来一种别样的东西。
灵光一闪之中她想到了一个词——精光四射。
“铁牛，镇上那个老医生请你去工作，要是我就答应了。”
“你想想，现在就算是上了大学，能找到一份好工作也不容易。”
“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你居然都错过了。”
李铁牛很平静，听着赵美丽对他的惋惜，并没有反驳。
他想到了过去，父母离世，爷爷驾鹤，中途辍学，女友分手，憨傻四年被人讥讽嘲笑……
经历过这一切之后，他看淡了许多。
见李铁牛出神凝思，赵美丽识趣离开。
李铁牛目光落在东墙根下的一株细小檀树上。
那是爷爷生前亲手栽种下的檀树。
几年没人照料，它居然还顽强的活着。
细小可怜。
看到檀树，他仿佛想到了爷爷的音容笑貌。
起身来到檀树旁。
李铁牛左手成诀，捏一个壬癸雨字诀。
一瞬间，天空中乌云滚动遮住原本刺眼的太阳。
正在地里干活的农人赶紧朝家里跑，女人们收起院子里晾晒的衣物。
老人们依旧迈着迟缓的脚步走向家门……
然而，片刻后浓云散尽，并没有下雨。
村人都骂这恼人的鬼天气，光来云不下雨。
其实是下了雨的，一片细小的雨丝落在了李铁牛的院子里。
刚好浇灌在那株檀树上。
仙雨滋润过的檀树焕发出勃勃生机，叶片伸展承接阳光。
细小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改变。
生长！
扭曲！
最终虬结！
李铁牛并未吃惊，仙家法术，无穷妙用。
医众生！
识百草！
布云施雨！
彻地成方！
断阴阳，展奇势，万象包罗，含宇宙生生不息之玄机！
本到胸口的高檀树，已然过了墙头。
如蛟出海，似凤涅槃。
传说中有檀如龙，气象恢宏。
但眼前这一株，有九枝迂回，枝枝如龙。
“九龙逐日檀！”
高中时候，李铁牛就在一本古书中看到过这种世间罕见的檀树。
檀树叶子上带着点点雨珠。
映着日光一似七彩琉璃，无数针芒汇聚像晴朗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李铁牛看了一会儿。
而后走出家门，只要他不说，相信整个村子也无人能识得此檀的真正价值。
打算在村里开一家诊所。
习得仙法，造福一方。
虽然许多人曾在他憨傻之时笑话过他，但他并没有记恨那些人。
村东有一处废弃的闲院，李铁牛打算收拾干净，挂上乡村诊所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