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沈逸没回答。
他从桶里站起来,水哗啦啦往下淌,跨出浴桶走到她面前。她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那盏凉茶,仰头看着他。
他把茶从她手里拿走了。
"你——"
他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拉。她刚披上的衣服带子还没系紧,被这一拽,领口滑下去半截,露出半边肩膀。
"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但她没有推开他。
他没说话。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隔着那件薄薄的衣服,摸到了她的腿。刚洗完的皮肤是热的,滑的,带着水汽。
她仰头看他。
他低头看她。
然后他又把她抱进了——不对,这次不是浴桶了。
他把她放在了床上。
床很软,被子是绸缎的,冰凉的,她躺上去的时候头发散了一枕头,黑色的发丝铺在白色的枕面上,像墨落在雪地上。她的手还搭在他脖子上,没松开。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个人彻底黏在了一起。
她咬着嘴唇。不是刚才那种忍疼的咬法,也不是呵斥追兵时端着的那个高傲姿态。现在她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骨头都被泡软了,胳膊软绵绵地搭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呼出的气热得烫人。
她闭着眼睛。
睫毛上还挂着水汽,不知道是刚才浴桶里带出来的,还是现在新冒出来的。眼角那颗痣在她闭眼的时候格外明显,像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句号。
然后他脑子里响了一声。
【叮——】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他眼前弹了出来。淡金色的边框,上面的字是亮的,浮在半空中,像是游戏里的UI界面。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
柳如画睁开眼睛,仰头看他,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
他没回答。他盯着那个面板。
【检测到宿主在当前世界成功开荤……】
一道女人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不是外面传来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的。声音很低,有点慵懒,尾音往下坠,像是刚睡醒还没喝咖啡——不对,这个世界没有咖啡。反正是那个意思。
"……嗯,品味还行。"
面板上跳出一行新的字:
【享福系统已绑定——宿主:沈逸】
然后又是一行:
【任务:找到『云阙山庄』,解锁系统完整功能。】
再一行:
【新手礼包已发放。】
【天赋技能——『虚化』:开启后彻底隐身,不可见、不可碰。可携带他人一同虚化,携带人数愈多,虚化效果愈不稳定,无冷却时间,具体细节自行体验。注:别指望本系统帮你解决bug。】
【一切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不接受任何反驳】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带着一丝不耐烦:
【看完了没有?看完了自己消化,蠢问题不要问我。】
然后就没声音了。
沈逸眨了眨眼,面板消失了。
「享福系统?」
「虚化?」
「云阙山庄?」
信息量太大了,但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条——他现在有挂了。
没有金手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穿越者。
刚才他是什么?一个被绑在石板上差点被割了唧唧的废物,穿着一条破裤子光着脚在皇宫里被追得像条狗。现在呢?系统。天赋技能。隐身。他可以直接从正门走出去,谁都看不到他。
他低头看着柳如画。
她还皱着眉看他,眼角那颗痣跟着眉头一起动了一下。
"你——"
他没让她说完。
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压力突然消散。
刚才那根绷在脑子里的弦,断掉了。从睁眼到现在,他一直在逃,一直在躲,一直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人砍死。现在所有的重量都卸掉了。
他低头看着她。
然后他又开始进攻。
不是刚才那种节奏,不再是谨慎的,试探的,还带着一丝对宫墙的恐惧。现在不是了。现在他像一个刚从战区里逃出来的人,第一件事就是大口吃肉。
柳如画被他整个人翻了过来。
"沈逸——你疯了——"
她的声音被枕头闷住了。
他没答。
她骂了一声什么,然后就不骂了。因为骂不出来了。她的手指抓在床单上,把绸缎抓出了一道道褶子。她的背弓起来又塌下去,像一张被拉满又松掉的弓。
她的头发铺了一枕头,脸上全是汗,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她的眼角往上挑着,斜斜地瞥他,带着一丝她平时不会有的浪荡。
刚才那个端着架子呵斥追兵的高冷女人已经不见了。
现在这个柳如画,嘴里能喊出来的只剩骂骂咧咧的,也不骂人了,就闷着鼻音,断断续续的。
但是她的身体很诚实,腿缠在他腰上,两只脚在他腰上蹭来蹭去,脚踝交叉在一起,把他整个人锁住,不让他离开。
沈逸觉得这女人真的挺有意思的。
……
最后的最后。
两个人都瘫了。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后背上的汗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她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被子也掉在地上。
他躺在她旁边,喘着气,看着天花板。
天还没亮,但外面的风声已经停了。
过了很久,她才翻过身。头发乱得不行,糊在脸上,她用手指拨开,露出那双依然有点湿的眼睛。
"你刚才发什么疯?"她的声音哑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知道云阙山庄吗?"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云阙山庄。"
她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没听过。那是什么地方?"
他没说。他还搞不清楚这个世界对系统这些东西是什么态度,先不说。
"没什么。"他转过头看她,"你说你知道有人可能知道——"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没说,但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的。"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
"宫里有个老太监,"她说,"管藏书阁的,在那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宫里的大事小事,没他不知道的。你要是想打听什么地方,找他比找我管用。"
"他叫什么?"
"不知道。都叫他郝公公。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头。"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回枕头里,闷闷地说,"不过你可别现在去找他。天快亮了,外面全是巡逻的。你——"
她没说完。
因为她听到了。
旁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沈逸已经睡着了。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瘦,眼眶有点凹,睡着了之后脸上的戒备全没了,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
她伸手,指尖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疯子。"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