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大山意念一动,随后那瓷瓶便抓在手上。
“嘿嘿,能缓解疲劳?试试?”
林大山说完就仰起脖子,咕噜噜的灵泉水灌进肚子。
而瓷瓶上显示“3-2-1”倒计时,随后啪的消失了。
瞬间,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从胃部蔓延到四肢。
小腹的酸涩感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哈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说完他便推开院子门,然后便朝屯子东边走过去。
林大山一家是猎户,所以当时选了离山口最近的一处盖了房子,位于靠山屯的最西边。
靠山屯不大,地少人少,也就三十来户人。
东边走三里路是马家屯子大队部,再往东走十里地儿是红星公社。
北面两里地儿是望山口,从南边进入黑松岭的唯一通道。
西南边是一撮毛屯,人口多,百十来户。
东北方向是黑松岭国营农场,1000多号职工、100万亩的林子。
林大山刚刚出院子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一阵嘟嘟啷啷的声音。
来人正是王二混,屯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也是前世欺负他最狠的人。
王二混双手插着裤腰,斜着眼打量林大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
“哟,这不是林大山炮吗?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敢大白天出门了?不怕挨揍啊!”
林大山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肩宽腿长,所以自打林猎子死了,他就有了新名字,叫林大山炮。
前世的林大山是个怂蛋,碰到这种情况只能挨着。
他爹林猎子本以为虎父无犬子,林大山只是开窍晚,没想到等十二三岁才发现是真的怂。
可再想要一个,只可惜身子不给力,只好听天由命。
而他娘怕他跟人起冲突吃亏,就教他吃亏是福。
但是后来发现,狗屁的福!
只要想吃亏,就有吃不完的亏。
林大山脚步一顿,双手抱在胸前。
“二混子,又去偷看你二婶洗澡了?也不怕被你二叔揪住吊树上打!”
刘二混心里一惊。
“你怎么知道?!林大山炮,几天不见长本事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说着他挥着拳头就朝林大山脸上砸来。
王二混常年偷看人小媳妇老嫂子洗澡,身子早就掏空了,哪比得上从小跟着父亲进山打猎、体魄强健的林大山。
林大山侧身轻松躲开,顺势抬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稍一用力。
“啊!疼疼疼!松手!”王二混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倒地。
一个回合,就蔫吧了。
林大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王二混,冷冷说道:
“以前我不愿计较,不代表我好欺负。以后你再在我面前呜呜喳喳,不把你打出屎算你拉的干净。滚!”
王二混又疼又怕,他这才发现,眼前的林大山像是彻底变了个人,眼神、气势都截然不同。
他向来欺软怕硬,专门挑软柿子捏,连滚带爬地起身,边退边放狠话:
“行……算你狠!滚就滚!”
说罢他不敢多留,灰溜溜地跑了。
林大山站在原地,嘴角轻轻扬起。
“呵呵,王二混,既然你送上门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二混不光是屯里的无赖,还是个常年进山的跑山客。
前世大概就在这几日,王二混独自深入黑松岭黑松洼,走狗屎运挖到了一株品相极佳的灯台子。
靠着这株野参,他狠狠赚了一大笔,之后便拿着钱离开了靠山屯,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想到这里,林大山眼中精光一闪。
这送到眼前的机缘,自然不能再让旁人白白捡走。
“灯台子……就当是收点利息吧!”
但是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去跟踪王二混、截胡灯台子,而是去找李翠娥聊聊天,检验检验灵泉水的效果。
可林大山刚刚溜达到屯子东头李翠娥院子门口,就听见看见门上挂了个锁头。
看样子李翠娥还没回。
“唉,可惜了!”
林大山叹完气就一个转身,抬眼一看,正好看见王长贵背着手走过来。
“唉,大山啊!正巧碰上,我也省的再单独跑一趟,我跟你说的那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你成天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是死是活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王长贵是生产队长,家里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叫王红杏,跟林大山同年,今年二十岁,中专毕业,在县城供销社上班,端铁饭碗吃商品粮。
小女儿叫王红梅,比林大山小一岁,今年十九岁,读了个中学毕业,托他爹的关系在公社纸盒厂干临时工。
王长贵说的事儿不是别的,正是他爹林猎子和王红杏定的娃娃亲。
当初林猎子一杆突火枪、一张劲弓,只要进了黑松岭,都能带出来点好玩意,运气好的时候能打着狍子,运气不好的时候也能逮两只野兔野鸡。
所以,当时王长贵是铁了心跟林家攀亲戚,把王红杏和林大山定了娃娃亲。
林猎子在世的时候,没少往王长贵家送肉和皮子,逢年过节还把王红杏当过了门的儿媳妇待,给红包。
说句难听的话,要不是林猎子帮衬,王长贵当不上这个生产队长,王红杏更没钱念中专,更吃不上商品粮。
但是林猎子一死,王长贵看出来林大山就是个怂包软蛋,再加上王红杏现在是城市户口、吃商品粮,门不当户不对,就起了悔婚的念头。
但是他自认为大小也是个干部,怕被人骂忘本,戳脊梁骨,所以就想让林大山知难而退。
王长贵见林大山不搭腔,便把脸一板,说道:
“大山啊!我知道你跟红杏有婚约,现在悔婚是叔不厚道,但是红杏现在的层次跟你不一样,你们不般配。强扭的瓜不甜,你们就算是硬凑在一起,那也迟早得散,到时候你可是二婚……
你是实在人,头婚都难,再是个二婚,你们老林家世代单传到你这估计就断了根儿咯!叔这是替你考虑。”
林大山心里早就把王长贵这老东西骂了一百遍。
什么叫为他考虑?
明明就是嫌贫爱富、过河拆桥!
“爹,我觉得事在人为,只要我努力,红杏一定能接纳我……”
王长贵脑子一抽,狐疑的问道:
“大山,你叫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