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了院子,看到那满满一笼山鸡,李翠娥直接看呆了!
“这么多、这么大!”
她蹲下身扒开鸡笼,随手掂了一只,沉甸甸的压手。
比起寻常猎户抓的瘦巴巴野山鸡,这简直就是鸡中大霸王,简称大鸡霸!
“大山,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你这哪是套的野鸡?这品相,公社赶集绝对抢疯!”
林大山当然不可能把灵泉牧场的消息告诉李翠娥,这是他的底牌。
“昨天我找到一个野鸡沟,里面全是鸡,比洗脚城还多。我留了一只自己吃,剩下十九只全给你。”
李翠娥也是敞亮人,知道林大山实在,从不漫天要价。
她干脆说道:“别人的普通山鸡我一块一收,你这极品货,我给你一块二!”
这价格虽然比去公社自由市场便宜,但是也省了不少麻烦。
他要的就是省心!
“行,就按姐的价!”
十九只鸡,一只一块二。
眨眼功夫,李翠娥快速算账,一沓皱巴巴又崭新的钞票直接递了过来。
二十二块八!
拿到钱的这一刻,林大山心里狠狠一颤!
要知道!
八零年普通壮劳力下地干一天,也就十个工分,折合人民币不到两毛钱!
他这一笼鸡,直接干出普通人两三个月的收入!
前世他家破人亡、被人欺负死,兜里一分钱没有。
这辈子,刚重生第二天,直接翻身见钱!
爽!
太爽了!
“钱你点点!”李翠娥说道。
“不用点,我还能不信翠娥姐吗?”
林大山随手把钱塞进贴身口袋。
钱是英雄胆,有了钱,心里底气瞬间爆棚。
李翠娥喜滋滋的看着圆滚滚的肥鸡,抬头看了一眼林大山。
“大山,以后你再套到野鸡,直接招呼姐,行不?可别埋给别人,价钱好商量。”
林大山摸了摸下巴,略作思考,说道:
“行倒是行,但是姐……我有个条件!”
李翠娥一听,立马站起来把院子门一插,拉着林大山就往东屋蹿。
“大山,姐不是骚货,但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对姐好、姐也对你好,你就可劲儿造吧!昨天你一杵子把姐的心给捅开了……姐想了一晚上,潮呼的……”
林大山嘿嘿一笑。
约莫李翠娥站起身子。
“大山,姐是寡妇,人家都说我命硬克夫。姐不想害你,也不想让人说闲话,你跟姐玩玩行,别当真。”
“嗯,知道了姐。对了,其实我刚刚提到要求不是跟你上炕……”
李翠娥一听,立马掐了一把林大山。
“说啥呢?合着姐刚刚上杆子撅腚了?”
林大山嘿嘿一笑。
“嘿嘿,姐,刚刚我是想说我把小鸡儿给你这事儿别往外说,我怕人家惦记……”
“啥啊?你当我傻啊,我自己的名声不要了?还往外说!”
林大山立马嬉皮笑脸的解释道解释道:
“不是这个小鸡儿,是正经小鸡。我套野鸡那地儿是个秘密,可不能被外人知道……”
李翠娥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事儿,你放心,姐嘴巴严实,绝对保密。但是,你的小鸡以后只能给我!”
随后,林大山帮着李翠娥把沉甸甸的鸡笼搬回她家。
路上不少村民看见,一个劲儿的指指点点。
“咦?那不是林大山炮吗?”
“咋跟翠娥走这么近?还帮她搬货?”
“这小子今天咋精气神这么不一样?”
听着周围议论,林大山全然无视。
前世他活在别人嘴里,这辈子,他只活在自己手里!
把货安置妥当,李翠娥递过一碗凉井水,忍不住叮嘱道:
“你一个人过日子,手里有钱别乱造,好好攒着,好好过日子,进山加点小心!”
温柔的叮嘱入耳,林大山心头一暖。
全屯上下,也就翠娥姐真心待过前世的自己。
“放心吧姐。”
林大山点头,转身潇洒离去。
回到家,关上门。
林大山立刻查看系统空间。
二十只圆滚滚的沙半鸡幼崽,已经稳稳扎根牧场!
沙半鸡比山鸡更贵、更稀缺!
明天一出栏,又是一笔巨款!
“先吃鸡!养足精神!”
灶房起火,肥硕野山鸡下锅,瞬间满屋飘香!
肉汤翻滚,浓郁的野味香气飘满小院。
“嘿嘿嘿,多少年没吃上这正经野鸡啦!”
一口热汤下肚,浑身暖流窜动,加上灵泉改造的体魄,整个人精气神饱满。
林大山抹了把嘴,摸向贴身口袋。
二十二块八毛钱,硬邦邦的一沓钞票捏在手里,踏实得不行。
1980年的靠山屯,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个月,工分也就合五六块钱。
他这一笼野鸡,直接顶普通人小半年收入!
林大山扫了一眼院子,脑仁疼。
家里啥都缺!
鞋破、盆烂、碗缺、没粮、没捕猎工具!
想要彻底翻身,第一步,先去公社黑市换票!
收拾好布包,钱贴身揣牢,林大山迈开大长腿,一路快步直奔十里外的红星公社。
一个小时不到,他已经钻进公社后街老槐树胡同。
这里是整个公社最隐秘的黑市,没人明目张胆叫卖,所有人都压低声音、眼神瞟着路口,生怕撞上纠察队。
林大山悄声打听,直接挤到胡同最里头,找到蹲在墙根抽烟的老周。
整个公社倒票最稳、价格最公道的老人。
“周叔,忙着呢?”
老周抬眼一瞅,嘴里叼着烟屁股,说道:
“哪来的?”
“马家屯子靠山屯。”
老周掐了烟屁股,上下打量林大山。
“靠山屯我知道,听说有个林大山炮的,知道不?”
林大山黑着脸,闷声说道:
“我就是。”
老周嗯了一声。
“看起来也不傻啊?咋的,换票?”
林大山点头,干脆利落的说道:
“对,换票!粮票、布票、工业券、副食票,我全都要,越多越好!”
老周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
这年头敢大批量收票的,都是手里有现钱的主!
他连忙开口报价道:
“行!叔给你最低价,绝不欺负傻子。全国通用粮票,一斤装一分五一张,十斤装一毛四一张,保真、通用、全国好使!”
“布票一尺两分,今年新票,做衣服、缝被褥随便造!”
“工业券三分一张,买鞋、买铁、买搪瓷盆全靠它!”
“副食票最便宜,五厘一张,打油、买盐、买糕点都行!”
价格透明,童叟无欺。
林大山听完,毫不犹豫的说道:
“周叔,给我来一百张一斤粮票、二十张十斤粮票!”
老周立马翻票子,一边数一边咋舌道:
“可以啊!一口气收这么多,是准备彻底囤粮过日子了?”
“以前窝囊,以后不窝囊了。”林大山淡淡一句。
这话听得老周一愣,随后说道:
“四元三角。”
紧接着林大山继续开口:
“一百五十尺布票。”
老周手不停:“三尺一份,一共三块!”
“八十张工业券。”
“三八两块四!妥了!”
“再来二十张副食票。”
几分钱零头,老周直接抹了。
一通操作下来,林大山手里票子厚厚一叠,粮票、布票、工业券、副食票样样齐全,总共花费十块零几毛。
老周把票子包好递给他,低声叮嘱道:
“小兄弟,最近查得严,票贴身放,别外露,出了事没人保你!”
“谢周叔,我懂规矩。”
林大山揣好票,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看着他背影,老周忍不住说道:
“这靠山屯的怂货……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离开黑市,林大山直奔国营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