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两人顺着山路,来到虎头山北坡上。
陈木生根据圣杯的指引,很快就锁定了一块野西瓜地。
一头野山猪,正翘着屁股,在那里拱着西瓜。
看体型,少说也有一两百斤。
“木生,这下我们发财了!”
王胖子看到那头野山猪后,眼睛都直了,激动地说道。
这年头,供销社的猪肉,要八毛钱一斤,还得加肉票。
而野猪肉,那更是好东西。
拿到城里,卖给干部,或者单位员工,能要到一块六左右的价格。
这一两百斤的野山猪,少说也能卖个两百块钱。
而这个年代,城里的一名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
“小声点,把野山猪吓跑了,我把你当野猪肉卖了!”
陈木生连忙捂住王胖子的嘴,低声骂道。
王胖子连连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十分默契地分开,左右包抄起这头野山猪来。
“砰!”
确保野山猪跑不掉后,陈木生直接扣动了来福枪栓。
一发散弹打出去,饶是那野山猪皮糙肉厚,也是被打得血肉四溅。
没跑两步,就倒在地上,抽搐起来了。
“木生,你这枪法绝了,什么时候练的?”
王胖子走到野山猪旁,踢了断气的野山猪一脚,冲陈木生竖起大拇指,道。
“别问,问就是天赋。”
陈木生嘴角上扬,道。
说完,他就找来长树枝,还有藤绳,将这头野山猪捆了起来。
“别傻站了,帮忙扛猪下山!”
捆好后,陈木生就示意王胖子干活,嘴上不忘调侃道:
“等卖了钱,我给你一条完整的猪鞭,让你补补。”
“去你的,胖爷我迎风还能尿三百里,还用吃你这猪鞭?”
王胖子笑骂了一句,也是麻溜地扛起木棍的前头。
两人一前一后,就把野山猪扛了下山。
一路上,陈木生心里有些庆幸,让王胖子跟自己一起赶山打猎。
不然,就冲这头两百来斤的野山猪,自己根本扛不下山。
要是丢着肉在山上,下山再找人,估计人来到,野猪肉也已经被山上的动物啃完了。
“哈呼……不行了,木生,这野猪也太重了,我的腰都要废了。”
好不容易把野猪扛下山,来到五队,王胖子的大气就有些喘不上来地说道:
“这下,你真得给我留个猪腰,让我补补了!”
听到王胖子这话,陈木生笑骂道:“你个柴浪,让你平时少打掉鸟称!”
“这还没结婚,就这么虚,以后结婚了,看你怎么办?”
王胖子满头大汗的摆了摆手,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陈木生见此,只能自己将野猪架了起来,现场处理起这野猪肉来。
他要把野猪处理好,然后卖出去。
陈木生所处的东风生产大队,一共有五个生产小队。
其中,第五生产小队的村户,村户不是最多的,工分收入也不是全大队最高的,但钱却是最多的。
只因为,这只生产小队的村户,十户里,就有三四户村民家里,有亲戚下南洋过番。
每个月,南洋的亲人都会寄侨批回来,随信少则一百港币,多则两三百港币。
换算成国币,就是每月四十到八十元。
而东风生产大队的队长,一年的工分折算收入,也才八十多块钱。
“木生,你和王胖子上哪打得野山猪?”
陈木生的野猪一架起来,六队的村民们,就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在山上打的。”
陈木生此刻已经麻溜的将野山猪的肚子刨开,和一个乡亲接了几个盆子装猪血和猪下水。
然后,他就是开口吆喝着:
“卖野猪肉了,一斤一块八一斤,不要肉票,走过路过,别错过了。”
乡亲们一听,顿时骂了起来。
“你个死衰仔,供销社的猪肉才卖八毛一斤,黑市也才一块五,你居然要一块八?”
“就是,你个白仁仔,想钱想疯了?”
听到乡亲们的谩骂,陈木生也不生气,而是笑着说:
“各位兄弟姐妹,我这野猪肉,能和供销社卖的家猪肉一样吗?”
“这野猪,吃得是山珍,喝得是泉水,肉质好得很。”
“而且这野猪肉,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得卖,我拿到城里去卖,也是这个价。”
六队的村民们一听,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陈木生说的不假。
这野猪肉,拿到城里去,那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见到六队的村民们动容后,陈木生趁热打铁道:“兄弟姐妹们,马上就要过年了,江海万里,在南洋过番的叔叔伯伯们,肯定也想念家里做的腊味了。
这野猪肉,你们买回去熏腊,让水客带过去,让他们尝尝家里的味道,多好?”
此话一出,六队不少村民,眼眶都不由红了。
别人只知道,他们六队的村民,每月有南洋的亲人寄钱回来。
却不知道,她们这些落在家里的孤儿寡母,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家里的男人了。
有条件的,还可以看相片思人,没条件的,只能在梦里相见了。
“木生,给我来5斤五花腩,他……他最喜欢吃五花腊肉了。”
当即,就有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婶,开口要了5斤肉。
她家的男人,五几年的时候,过番去了马来亚,也就是后世的新加坡,听说在做橡胶,锡矿买卖。
虽然赚了不少钱,但两夫妻二十多年没见过了。
直到八十年代,国内改革开放了,这家的男人才衣锦还乡,在当地做起了买卖。
“我,我也买10斤排骨,我家那口子,爱吃熏排骨。”
这时,又一个三十出头的秀气村妇,举了举手,红着脸说道。
这秀气村妇的男人,是60年代才过番去了印尼,做的是杂货商的买卖。
小两口子十分恩爱,月月一份书信。
这秀气小村妇,还十分体贴男人不易,甚至在信里,让男人在那边找个小老婆照顾自己。
后来改革开放,村妇男人回来后,还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远走外洋打拼,牵肠挂肚全是你,你却让我找二奶!
我只有一颗心,一心不能二用,怎么能装下别人?”
村妇被骂得低头,都不敢反驳。
说话间,又有很多村民掏钱买野猪肉,动辄就是十斤八斤。
不一会的功夫,架子上的两百斤野猪肉,就卖得七七八八了。
“木生,你太厉害了,这么大一头野猪,你这么快就卖完了。”
王胖子走到陈木生身边,竖起大拇指,对他说道。
陈木生清点着手里的钱,这野猪一共卖出去180斤骨肉,收入324块钱。
还剩二十来斤猪骨,猪肉,他索性分了一半给王胖子,连同一对猪肾。
王胖子对猪骨和猪肉没兴趣,反而是看到那猪肾后,眼睛都直了:
“木生,我就说你这人最讲情义,这猪肾,我就笑纳了。”
陈木生又从324块钱里,抽了100块钱出来,塞王胖子手里。
王胖子一看,就跟触电一般,连忙松开:“木生,你这是干嘛?这钱是你辛苦赚的,你给我干嘛。”
“要没你借我猎枪,帮我扛猪,我也赚不了这么多。”
陈木生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钱,我拿大头,你拿小头,我没亏。”
前世,南枝怀孕的事发后,派出所来抓人,是王胖子拿着一把来福,挡在村门口,不给派出所的人进来。
陈木生逃去南洋时,也是王胖子帮忙照顾他父母。
这个情,陈木生心里记得。
对于这个好兄弟,陈木生这一世,也愿意带着他一起发大财。
“木生,我就帮你干点活,拿你这么多钱,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王胖子态度坚决地说道:
“不行,这钱,我不能拿。”
“你不拿,就是不把我当兄弟。”陈木生也态度强硬地说道:
“以后有赚钱的买卖,我也不带你了。”
听到陈木生这样说,王胖子犹豫了几秒,然后伸手,从陈木生手里抽了50块钱出来:
“我只拿这么多,再说,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
看到王胖子都这样说了,陈木生也不再说什么。
他拿一斤猪脊骨,和几个村户换了五斤籼米,五斤红薯粉,还有红糖,花生油各两斤,然后就往家里走去。
除开给王胖子的钱,他手里还剩274块钱,还有十几斤猪骨肉。
在这年代,大队里,除了那些过番的南洋客,谁有他一天赚的钱多?
陈木生不由得开始幻想,等自己拿着这么多钱和猪肉回家。
女儿桃桃会露出怎样的崇拜眼神?
小姨子宋南枝的眼神,会有多吃惊。
说不得前妻宋淑柔,看到自己拿了这么多肉回来,一高兴,就邀请自己“日日共房,添丁传后”。
“陈木生,你日头田地唔去作,生理唔去做,还欺负南枝闺女,看我不抽死你!”
陈木生刚推开院子大门,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吼了过来。
紧接着,一根竹篾,就直接抽到他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