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惟亦心忽地一提。
“怎么不说话?”周让咬着她的耳垂,江惟亦吃痛地轻哼一声。
“周让,你喝醉了,先松开我好不好。”
今天的周让明显不好糊弄。
他轻哂,低沉的语气传入她耳畔,江惟亦酥酥麻麻一片,她咬着唇:“周让...”
周让强势地把人转过来,他将她倾轧在墙上,视线清明,哪有刚才的醉态?
江惟亦一触及他的眼眸,慌忙地移开视线,可周让没给她这个机会,他食指和拇指紧紧掐着江惟亦的下巴,气势逼着她看向自己的眼。
“江惟亦,谁给你的胆子骗我?”
她紧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对上他的眼睛:“你在说什么?我骗你什么了?”
周让呵了一声,很轻,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敢这么打马虎眼骗我,你还是第一个,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直成一条利落的线,周让懒得和她周旋,冷声说:“谁允许你那样看着魏书砚?”
江惟亦一颗心上下突突地跳,“他是你朋友,周让,我总不能冷着脸对他。”
“不一样。”周让执着的眸一片幽暗,他紧紧凝着江惟亦。
要怎么形容她那时的眼神和笑容?
一双杏眼瞪得很远,眼睛闪烁着亮光,尤其是嘴角的笑容,克制又压抑不住的高兴。
周让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到了这个高度,最能揣测人心,只看一个表情他便可以轻易窥到其中隐匿的信息。
江惟亦,当着他的面那样看别的男人,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他手上的力道顿时收不住,他从没见过那样的江惟亦。
“周让,我疼......”
“疼?”周让毫无怜悯之心,他如同一头濒临暴怒的雄狮,迫不及待地占据自己的领地,“江惟亦,你喜欢魏书砚?”
怔的一瞬,江惟亦身子微不可察地僵硬一瞬,她试图压下慌乱的心跳,泪眼盈盈地看向周让。
“周让,你冷静点好不好。”江惟亦几近渴求的语气:“我不喜欢他,我不是你的人吗?为什么不信我?”
说罢,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最后滴在周让的手窝处。
手背青筋凸起,泪渍划过的地方,微微发烫,周让倏地皱眉:“哭什么。”
周让语气软了半分:“江惟亦,你还委屈上了?”
江惟亦几乎收不住自己的眼泪:“你这么误会我,我不能委屈吗?周让,你为什么这么霸道,为什么不听我说的。”
她哽咽的哭腔带着几分黏糯,落在周让耳朵里和撒娇没什么两样。
周让的手下意识松了力道,他认真凝视江惟亦的眼睛。
也是,她和魏书砚不认识,又没有相处的机会。
周让微微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松开了对江惟亦的桎梏,安抚性地把她拥入怀里,语气不算好,但没有刚才那般冷然:“江惟亦,下次不准对别的男人笑,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江惟亦靠在他怀里,眼前是一片黑,她清晰地闻到周让身上的酒气和熟悉的香味,“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周让俯身抱起她,直接走回房间。
没等江惟亦回过神来,几下剥开了她的衣服,他身上到完好无损,周让就这样覆身而上。
江惟亦几乎要晕过去:“周让...慢一点。”
周让将那点气完完全全撒在她身上:“我是谁?”
“周让......”她几乎是艰难地咬牙道。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周让勾着嘴角,骨子里透着坏,想到江惟亦看魏书砚的眼神,故意纵着劲。
他了解她,对她了如指掌,像是报复一般,哑着声说:“江惟亦,睁开眼睛看看。”
江惟亦受不住,生理性的眼泪将她长睫打湿,眼前模糊了一片。
周让抵着后槽牙,笑了一下:“看看是谁在睡你。”
他有意折磨江惟亦,这一晚上弄得她不上不下的,直到听到江惟亦喊着他的名字,求着他的时候,才放过她。
翌日。
江惟亦艰难地睁开双眼,她昨晚哭了很久,第二天醒来,眼睛有些干涩,却没有红肿。
昨晚不知第几次,她生理性的眼泪几乎收不住,央着周让,苦苦哀求似地:“周让。”
他好心地放过她,看着她几乎昏过去的模样,还有那带着泪滴的眼睛,周让直套了件裤子,转身出门,套了两个冰袋。
许是因为得到满足,他颇有耐心地给她敷眼睛,敷一会儿,又移开,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冰敷。
第二天醒来,眼睛果然没有红肿。
江惟亦松了一口气,下午还得参加一个品牌活动,要是红着眼睛出席,网上指不定说成什么样。
江惟亦下床的那一刹那,几欲站不稳,她跌坐在床上缓了缓,昨晚终究是她触碰周让的逆鳞了。
周让那样的人,对自己的东西有极强的占有欲。
江惟亦缓慢走出房间,周让站在吧台那,手里端着一杯冰水,“醒了?”
“嗯。”江惟亦嗓音沙哑:“你,没去公司吗?”
她心里有气,却没资格对他撒气,她这样的身份,周让对他做什么她都无法反抗,更别提和他闹脾气这样的小事。
“上午休息。”周让言简意赅。
江惟亦点了点头:“你吃早饭了吗?我煮面吧。”
“不用。”周让懒懒地掀眸,语气嘲讽:“你那手艺下厨能吃?”
江惟亦囧了囧,她厨艺确实不好,和周让相比更是天差地别。
刚和他在一起时,江惟亦很难想象,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富家少爷,居然有一手好厨艺。
周让煮了两碗面,简单的面和煎蛋,“过来吃早餐。”
江惟亦四处扫了扫,再回过神时,应了一声:“好。”
周让捕捉到她的视线,尽管她足够小心,也难逃周让犀利的眼睛,他站在饭桌上,眯着眼:“你在找什么?”
江惟亦心咚咚地跳,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她不打算撒谎,只好随意找了个理由:“昨天,魏书砚送的礼物你放哪了呀,我们是不是要回礼吗?”
周让眉眼瞬间压了下来,他哼笑一声:“呵,江惟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事不过三,你这是第二次。”周让眉目锐利,调子变得肃冷:“江惟亦,别挑战我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