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待员面露尴尬,江惟亦朝她微微笑了笑,她便明白了 。
她走上前轻敲门:“周先生,江小姐到了。”
江惟亦缓慢走进包厢,她神色如常,完全没有刚才的素白,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方导,周总。”
方旋刚刚背着她说了不好听的话,这会儿笑得心虚又谄媚:“小江,你来了啊。”
江惟亦礼貌得体,她对上周让幽深的眸,他一言未发,江惟亦朝他身旁的座位走去。
座位提前拉开了些,方便她入座。
方旋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周旋,他们的关系,圈内人都知道,圈外人捕风捉影,也找不到事实求证。
毕竟没有哪家狗仔敢拍周让。
方旋在桌上夸了一通江惟亦,江惟亦也机灵,低调谦虚地夸了回去。
周让听着两人互夸,淡淡地哂了哂。
方旋机灵,说得差不多后,佯作有事先行离开了。
偌大的包厢里空余周让和江惟亦两人。
“吃饭了?”
江惟亦摇头:“没有。”
话音刚落,一阵敲门声有规律的响起,随后服务员接连添了几个菜,虫草花蒸鸡,清炖牛肋排,清蒸鱼和烫菜。
走在前头的经理认真摆放着新添的菜,她协调规律,这些菜几乎布在江惟亦面前。
“江小姐有一段日子没来了,现在上的都是您常吃的几道菜,请您慢用。”经理微笑:“江小姐,还有什么需要么?”
“没有了,谢谢你。”
“好的,两位慢用。”
他们出去后,周让淡声道:“吃吧。”
她动了筷子,夹了一块鱼,旁边的周让碗筷干净,没有一点菜渍,江惟亦怔了几秒,问:“你不吃吗?”
“嗯。”
周让这才动起筷子。
包厢一如既往的安静。
两人话少,江惟亦性子内敛,话本就不多,她和周让待在一起时,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沉默是他们惯常的状态。
除了在床上,周让不复往常的沉默,他会使尽手段逼江惟亦开口。
太子爷在床上的招数丰富多样,他最喜欢听她叫,而江惟亦,为了自己的仅存的自尊心,总会紧咬牙关。
周让只当她害羞,人却更来劲了,最后如愿听到她细碎的叫声才心满意足。
最开始时,江惟亦也会想,周让这样的人,迟早会腻了她这样的性格,放过她不过两三个月的事情。
可这段关系持续了整整三年。
差不多用完饭后,江惟亦去洗手间整理,周让坐在包厢里等着,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他瞥了眼来电备注,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有事?”
助理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周让脸色变化得极好看,他挑着眉:“知道了。”
江惟亦回来时,周让眸色玩味,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怎么了?”
“没什么。”周让抓着西装外套:“回家。”
周让不住老宅,他在澜苑有一套千平的平层。
京市最好的地段,价格最是昂贵的楼盘之一。
从顶层可以俯瞰京市的景色,京市的夜景不如江市那般富丽堂皇,它肃穆严谨,又比摩登都市多了几分烟火气。
周让把衣服扔在沙发上,又解开了几颗扣子,被这身西装束缚了一整天,此刻难得放松。
周让倒了一杯冰水,灌了两口,“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江惟亦看向他:“要说什么?”
周让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江惟亦,长大了啊,居然会扇巴掌了。”
江惟亦是什么人,性格内敛,有些冷但很善良,什么事在她面前都翻不起浪,很少生气,更别说这种气狠动手的时刻,更是史无前例。
周让倒是好奇,什么能让她气成这样。
江惟亦脸色怔然,带着几分白,垂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攥在一起。
一幕幕细节逐帧回放,季欢看了她的日记,说了那样一番话,她动手打了她。
有关于她母亲的。
周让护短,对自己的东西极为看重。
若是知道季欢当众损了她的面子,周让怎么着都得找回场子。
她今天打了季欢一巴掌,足够了。
再者说,若是周让追究起来,不管是季欢那番对她母亲不敬的话,还是魏书砚,都会被引出来。
周让和魏书砚是多年好兄弟,两人一块长大,关系不错。
而周让,对自己的所有物看得很重,若是他知道自己喜欢魏书砚......
江惟亦忽然不敢想下去了。
“我...我不喜欢她。”江惟亦支支吾吾地说,她垂落的眸光缓慢转了转,朝周让走去:“你不是知道吗?她是我大学室友,我们关系不太好。”
周让将杯中的冰水一饮而尽:“是么?”
“你以前不是最能忍,剧组的女配欺负到你头上都能忍,这次是因为什么?”
江惟亦心突突地跳,她在周让面前无所遁形,上下缓了几口气后,闷着声说:“她看了我的日记。”
江惟亦红着眼,清澈的眼瞳里藏着秘密被发现的难堪。
周让了然,她以前过得那么苦,周围又没什么朋友诉说心事,把心事写进日记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挑了挑眉,没再问下去。
江惟亦破天荒地攥着他的手臂:“我听马姐说了,季欢的未婚夫很厉害,周让,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说到这时,江惟亦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些哽:“我明天去给她道歉。”
周让猛地蹙眉,语气明显不满:“江惟亦,你是我的人,需要和谁道歉?”
“传出去我的脸面往哪放?”周让向来狂妄:“你不高兴,想打就打。”
江惟亦这才放下心来,和周让相处三年,她知道他的性子。
周让性格偏执,傲然,有些目中无人,独一份的大男子主义。
他对江惟亦向来吃软不吃硬,只要她稍稍示弱,周让不计前嫌,有什么都给她摆平。
江惟亦便是抓住了这一点,才露出了那样卑微又委屈的神色,她突然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但为了打消周让的疑虑,主动地抱着他的腰:“周让,谢谢你。”
周让难得一愣,江惟亦主动的时候屈指可数。
她对他总是胆怯又恭敬,最开始在床上老老实实喊周总,弄得周让恨不得撬开她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
周让擒着她的下巴,眼神带着一丝玩味:“今天不是录制一天了?想要?”
江惟亦对着他的眼,抿唇不语。
周让知道让她说那句想要比登天还难,不过她主动了,周让没有不要的道理,他手从衣摆下方钻进去。
江惟亦惊呼:“周...周让,别在这...”
“抱紧,就在这。”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
她所有气息被周让强势地侵占攻略,最后只好攀附着他,好让自己不要摔下去。
周让手劲很大,抱着她时稳稳当当,江惟亦闭上眼,接受他所有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