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海涛啪啪啪拍了几声响，“刘超说的对，赚了钱也要保持头脑清醒，后面的形势谁能说的准，现在AI一出，大厂都是大批裁员，还美名其曰“毕业”，真是可笑。小企业就更别提了，总之一句话，多搞钱多存钱。”
王洋听进耳朵里，心扎得慌。自己这些年累死累活的才从八千熬到一万出头。
每个月还完房贷，剩下的紧巴巴过日子。
想起思思父母来家里时说的那些话。
“三年了还是个底层员工”
“你看看人家楼上老张的女婿”
这时周海涛端着酒杯走到王洋旁边，拍了他一下：“哎，王洋，你还没说呢，你现在怎么样？”
整个包间的目光都转向了王洋。
王洋现在就想找个地逢钻进去，强挤着笑脸：“还行，在一家广告公司……”
“广告公司？做什么职位？”刘超靠在椅背上问。
“策划。”
周敏插话：“策划总监？”
“不是，就是……高级策划。”王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张磊皮笑肉不笑，“王洋，我记得你当年可是咱们班前三名啊，考的好大学，怎么现在连个总监都没混上？”
“比不了你们呀，我就是个搬砖的。”
“那你一年能挣多少？”刘超直接问，“三十万有吗？”
“二十万？”
“差不多。”
王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包间里鸦雀无声。那安静比任何嘲笑都让人难受。
周海涛看这尴尬的气氛，赶紧打圆场，“以王洋的能力，将来升总监那还不是顺手捏来，这才毕业几年，谁不是慢慢才好起来，来来来，喝酒喝酒，不说这些了。”
刘超又倒了杯酒，走到王洋旁边坐下，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王洋，咱们老同学我才跟你说实话。你这样不行啊。打工能打出一套房来吗？你看看现在的房价物价，靠死工资什么时候能出头？你得想想办法，多条腿走路。”
“是啊王洋，”张磊也凑过来，“你要是想投资什么的，可以找我。我这边认识不少做金融的朋友，现在股市行情大好，几年一遇的大牛市呀，搞点投资或许比上班都赚钱。”
王洋点了点头。
周敏也从角落里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来。
“王洋，我不是炫耀啊，我说真的，你自身条件这么好，直播行业真的可以考虑一下。现在很多男模做直播也超赚钱，女富婆打起赏来比男土豪还疯狂。”
“我干不了这行，也不想被人评头论足的，吃不了这碗饭，我也就只能挣点窝囊费。”
周敏脸拉下来，端着酒杯走了。
饭局继续，王洋完全没有心思。坐在那里，脸上挂着礼貌的笑，看着满桌子的人推杯换盏、互相吹捧。
当年的学霸如今坐在角落里，被当年的学渣们一个个教育该怎么赚钱怎么生活。
饭局散去，大家在门口互相告别，加了微信，说着有事常联系。
走出饭店，夜风吹过来，王洋站在门口点根烟。
看着老同学们一个个开着豪车离开，刘超的奔驰，张磊的宝马，周敏的保时捷。
周海涛最后一个出来，走到他旁边也点了根烟：“怎么样，被刺激到了？”
王洋苦笑：“有点。”
“别往心里去。这帮人，都只会往大了说，鬼知道真的假的。同学聚会吹吹牛逼，显摆显摆很正常。”
周海涛吐了口烟，“我相信你将来的成就小不了。他们大多捞偏门，一时风光，咱们还年轻，人生才刚开始。”
“我特别喜欢一句话，人只能赚到认知以内的钱，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将来如果开公司准能成功。”
王洋弹了弹烟灰，“老班长，你这安慰我的话太明显了，我还是得感谢你。”
王洋一手抱住周海涛，在后背拍了拍。
周海涛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车走了。
王洋站在路灯下，把烟头踩灭。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酒桌上的那些话。
一百二十万的直播收入。五百多万的虚拟币账户。一年上百万的放贷生意。
他想起何晓芸留的那套老房子。放在手里就是一套破烂老房子，租出去一个月也就收个千把块租金。
如果把它卖了，拿这七八十万去炒股也好，投资也好，或做点小生意，说不定是个翻身机会。
八十万变成一百六十万，一百六十万再变成三百万。
如果运气好，不用几年，他也能开着好车来参加同学会，到时就能理直气壮，挺起腰肝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像一根藤蔓沿着他的脑子疯长。
王洋回到家，打开灯，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搜了几个股票论坛，看到有人晒交割单，二十万本金半年做到八十万。
有人分享短线技巧，只要跟上热点，一个月翻倍不是梦。
他越看越兴奋，越看越觉得这事儿可行。
他当年成绩那么好，逻辑分析能力比那些学渣强多了。
他们都能在股市里赚钱，我凭什么不行？
他给张磊发了条微信：“张磊，你之前说的那个金融圈子，能不能带我一个？”
“行啊，回头拉你进群。你终于开窍了。趁现在还有行情，以后在想遇这大牛市还不知道啥时候呢。”
“想通了。多条腿走路嘛，能多赚些钱谁不想呀。”
后面又发个抱拳的表情。
王洋准备卖了老房子，拿这钱去买股票，跟着懂行的人操作，说不定半年就能翻个番。
赚到钱，先把房贷还完，再和李思思把婚结了，举行个盛大的婚礼，在亲戚朋友面前风光风光。
王洋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回荡着刘超那句看似关心实则扎心的话。
“你这样不行啊，你得想想办法。”
他睁开眼睛，反正这个世道，老实上班的人永远出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