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快追!”周宁气还没喘匀,指着前面那个越来越小的红点,“他骑的是我新买的电动车,很贵的,别让他跑了!”
两个警察一听,对视一眼,主驾那位立马挂挡,一脚油门踩下去,警车呼啸着追了出去。
小偷把电门拧到底,油门拉满,车技看着也挺溜,左拐右窜地在小路上飞驰。
可惜他对这片的路况不熟,拐进了一条很窄的巷子。
那条巷子又窄又烂,路面坑坑洼洼,两边墙壁上贴满了乱七八糟的广告牌。
电动车的速度本来就快,加上路面颠簸,小偷一个没把稳,车头猛地一歪,连人带车“砰”的一声直接撞到了广告牌上。
这时,周宁他们在巷口停下车,周宁率先跳下来就往里冲。
小偷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磕出血的胳膊肘,然后一瘸一拐地顺着巷子往深处跑。
但他没想到,刚跑出去没十米,身后那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跑的飞快,刚才还百米开外,一下子就跑到他跟前,一把就拽住他的胳膊,这人力气很大,他根本挣不脱。
“你他娘的,你谁啊,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你偷了我的电动车,还打了我东哥,我就不能放过你!”
另外两个警察终于跑过来,姓刘的队长上来就是一个手铐对着小偷问道:“你跑什么跑?你知不知道拒捕是要加重量刑的!”
小偷哼了吧唧的回道:“你知不知道我袁某人偷电瓶,是行业标杆,没人比我偷的更多。”
“哎呀,你还挺骄傲!跟我回局里,老实交代。”
“回个屁,我刚才去按脚,跟技师娜娜说好了,偷个新电瓶安装到她的电动车上,当嫖费,我还没完成诺言呢,这有失信誉,你们放我回去。”
这话让周宁,刘队长以及另外一个警察都一愣。
“你还嫖娼?说,窝点在哪里?”
“就在滨江大道附近的足疗店里,离这不远,上次江波带我去的。”
刘队一惊:“哎呀,你还有同伙?”
“那是以前赌博认识的赌友。”
“你们还赌博?”
“这算啥,江波牛逼的很,他的赌资都是网络诈骗来的,反正玩的都是别人钱,输了都不在乎。”
刘队猛地站起身,看来眼前这小偷的案子不简单。
“说,江波现在在哪里?”
“哼,告诉你也白搭,人家去缅甸嘎别人腰子去了!”
全场气氛沉默了几秒钟。
“哎呀我去,人家去了,你怎么不去?”
“我在这边绑架妇女儿童送过去,不比他挣得少。”
刘队和同事对视一眼,今天这是要至少立个二等功了。
“说,你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以前有两个,抢劫时,分赃不公平,给我的太少,就把他俩给杀了。”
这话一出,全场都寂静了好几秒。
周宁现在终于知道了眼前的袁某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货色,又得儿,又凶残,简直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
“那些赃款去了哪里?”
“拿去进货了。”
“什么货?”
“还能有什么,海因子!”
“看来,你小子偷电瓶都算金盆洗手了!”
“跟我回局里吧,行走的一等功!”
警察把他带走了,周宁也不再追究,一个可能被判死刑的人,也没啥可计较的了。
目前要紧的是,赶紧回去看看东哥怎么样了,刚才被踹了一脚裤裆,看起来挺严重。
他扶起电动车,一路狂飙,回到了别墅。
周宁跟警察追赶小偷的时候,章梦泽看到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老公,瞬间慌了神,她连忙打了急救电话。
周宁回来时,正好看见顾强东正被医护人员抬上车,然后开走了。
章梦泽此时换上了一套简约风夏装,白色短衫,黑色短裙,长发高高吊起,青春美少女的样子。
周宁没时间欣赏她白皙的肌肤和修长的大腿,急忙走上前。
“嫂子,东哥他……”
“有些严重,这事对外保密,医院那边我会做工作,走。”
章梦泽语气沉稳干练,这跟她之前的柔弱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周宁开着库里南,带着章梦泽向京都最权威的男科医院快速开去。
京都协和国际医院,男科中心大楼灯火通明。
这里是全国最顶尖的男科专科医院,隐私保密做得极好,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这里看病。
顾强东被推进急诊通道的时候,医院方面已经接到了章梦泽打来的电话,副院长亲自带着值班的主治医生在大厅候着。
“章女士,您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专家团队。”
副院长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态度恭敬又不失专业,“这位是泌尿外科的徐主任,全国男科领域的权威,今晚由他亲自接诊。”
徐主任五十出头,头发花白,眼神锐利,表情沉稳。
他冲章梦泽点了点头,也没多寒暄,直接推着顾强东进了影像检查室。
章梦泽站在走廊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手指在胳膊上无意识地掐着。
她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检查室大门。
周宁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身上的深蓝色丝绸睡衣还没来得及换,外面只披了一件医院给的患者家属临时外套,脚上还穿着拖鞋。
这副狼狈样子站在高档私立医院的VIP楼层里,显得格格不入。
“嫂子,你坐一会儿吧。”周宁指了指走廊边的沙发说道。
章梦泽没动,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检查室的门开了。
徐主任走出来,表情有些凝重。
他对章梦泽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尽量平和:“章女士,检查结果出来了,方便到办公室谈吗?”
章梦泽站起身,声音还算镇定:“就在这儿说吧,周宁不是外人。”
徐主任看了一眼周宁,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顾先生的伤情……比我预想的要严重一些。从影像检查来看,双侧睾丸均已破裂,内部组织受损严重,血肿范围较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简单来说,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