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缺药?
众人揉着摔成八瓣的屁股,面面相觑。
李二牛挠了挠满是泥巴的光头,小声嘀咕:“教官这话啥意思?俺们又没病,吃啥药啊?”
秦峰没有理会底下人的窃窃私语。
他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提取【初级人体潜能开发药浴配方】。”
一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虚拟卷轴在秦峰的视网膜上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列出了几十味中药材和精确到克的配比。
秦峰扫了一眼配方,转身跳上吉普车。
“全员就地休息。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营地半步。”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卷起一阵烟尘,扬长而去。
留下三十六个疲惫不堪的刺头,在满目疮痍的营地里大眼瞪小眼。
半个小时后,31军后勤部仓库。
后勤部长林虎正端着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吹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他管着全军的钱袋子,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
“砰!”
仓库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秦峰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把一张盖着军长赵建国私章的批条往林虎桌子上一拍。
“林部长,取点物资。”
林虎皱着眉头拿起批条,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三七、红花、穿山甲、透骨草……还要三口农村办白事用的大铁锅?”
林虎把老花镜往桌子上一摔,指着秦峰的鼻子就骂开了。
“秦峰,你当我是开中药铺的?你带的是连队,不是医疗队!”
“这些药材都是战备物资,你小子一张嘴就要拿走一大半,门都没有!”
秦峰靠在办公桌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自己点上。
“林部长,赵军长的批条您可是看清楚了。”
“这是军令。耽误了特种部队的选拔,这锅你背?”
林虎被噎了一下,脸憋得通红。
特种部队选拔是军区现在最大的政治任务,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批条上写的是给你们七连提供演习保障,没说给你开药方!”林虎咬着牙,“这字我不签!”
秦峰也不恼。
他吐出一口烟圈,倾身上前,压低了声音。
“林部长,我来的时候,可是看见你们后勤部的两辆卡车,半夜偷偷摸摸拉着几头生猪进了城里的家属院……”
林虎端着茶缸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烫得他直咧嘴。
“你……你小子别血口喷人!”
“哎呀,这要是让军长知道了,不知道算不算挖社会主义墙角啊?”秦峰弹了弹烟灰,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林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变色龙一样精彩。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咬牙切齿地从抽屉里掏出印章,重重地盖在批条上。
“秦峰!你小子给我等着!等年底核算的时候,老子连你底裤都扒下来!”
“多谢林部长支持工作。”
秦峰拿起批条,转身就走,连句客套话都没留。
一个小时后。
吉普车满载着几麻袋的中药材和三口能装下两头牛的大黑锅,驶回了七连驻地。
秦峰招呼着那群还在地上躺尸的刺头。
“都别装死了!起来干活!”
在秦峰的指挥下,三口大铁锅在院子中央一字排开,下面架起了柴火。
刺头们提着水桶,一趟趟地从后山的溪流里打水,把三口大锅装得满满当当。
柴火点燃,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劈啪作响的声音。
秦峰解开麻袋,按照系统给出的精确比例,把各种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中药材大把大把地扔进滚水里。
随着水温的升高,锅里的水开始翻滚。
原本清澈的山泉水,在药材的熬煮下,渐渐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绿色的气泡,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混合着辛辣和腥味的怪异气味。
这味道比刚才那锅炖糊了的狗肉还要上头十倍。
李二牛捏着鼻子,凑到陈峰身边。
“连长,教官这是在干啥?熬毒药毒死咱们啊?”
陈峰看着那三口翻滚的绿水,心里也有些发毛。
他当兵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训练没见过?可从没见过谁在院子里架锅熬绿汁的。
“谁知道这瘪犊子又要搞什么名堂!”陈峰啐了一口。
“水开了。”
秦峰站在锅边,看着水面上泛起的绿色泡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站得远远的三十六个刺头,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全体都有,脱衣服!”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啥?脱衣服?”
“教官,咱们这都是大老爷们,大白天脱啥衣服啊?”
秦峰脸色一沉,刚才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军令。
“三十秒!谁要是身上还留着一块布,老子亲自动手帮他撕了!”
刺头们被秦峰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开始扒衣服。
这些粗糙的汉子,平时洗澡都是在河里光着屁股乱窜,倒也不觉得害臊。
三十秒后。
三十六个光溜溜的汉子在院子里站成两排,一个个捂着关键部位,在风中瑟瑟发抖。
“现在,三个人一组,给老子跳进锅里泡着!”
秦峰指着那三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李二牛看着那翻滚的绿色毒汁,咽了口唾沫,腿肚子直转筋。
他指着铁锅,声音都在发颤。
“教……教官,那水都快烧开了!这要是跳下去,还不褪层皮啊?”
“俺还没娶媳妇呢,可不想变成水煮肉片啊!”
陈峰也忍不住了。
他跨前一步,大声抗议。
“秦峰!你别太过分了!哪有这种训练法?你这是在炖活人!”
“你这是草菅人命!我要去军区告你!”
面对众人的抗议,秦峰没有解释。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枪口指着刚才被他踹碎的营房大门。
“想去军区告状?可以。”
秦峰的声音冰冷刺骨。
“只要你现在能走出这扇门,我绝不拦你。”
“但走出去了,就永远别说你是我秦峰带过的兵!也永远别说你是个有卵子的男人!”
“因为你们只配当一辈子的孬种!一辈子的废物!”
“孬种”和“废物”四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刺进了这些兵痞的心脏。
他们平时虽然惹是生非,但哪个当兵的骨子里没有一腔热血?哪个当兵的愿意被人指着鼻子骂孬种?
他们是被各大连队踢出来的垃圾。
是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烂泥。
难道这辈子真的就只能在这个破山沟里养猪,然后灰溜溜地卷铺盖滚蛋吗?
陈峰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他看着秦峰那双冰冷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那三口翻滚的绿色大锅。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
陈峰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李二牛。
“老子就是死,也不当废物!”
他像一头赴死的孤狼,大吼一声,闭着眼睛,纵身一跃。
“噗通!”
水花四溅。
下一秒。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从翻滚的绿色药汁中爆发出来,划破了后山寂静的天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