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十里山路,许山河没用上一小时就到了。“许山河,把那把双管猎枪留下,老子给你留条全尸!”
听到动静,许山河停下脚,瞅着从老松树后头转出来的一个跛子。
这跛子手里拎着把杀猪刀,三角眼冒着凶光,盯着许山河肩膀上的猎枪。
此人名叫王跛子,是公社里出了名的盲流。
平时在黑市收保护费,只要给钱,啥缺德事都干。
齐天虎许了他十块钱外加五斤肉票,让他半路截杀许山河。
虽说齐有才不让齐天虎这么干,可齐天虎还没来的及通知王跛子呢,这货就在这截许山河了。
“就凭你这条瘸腿?”许山河根据原身的记忆,想起这个王跛子是谁了。
看来柳玉兰说的都是真的,齐天虎确实雇人对他下黑手了。
“小兔崽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王跛子啐了一口,拿杀猪刀指着许山河的鼻子,“你乖乖把枪交出来,老子下手利索点,少让你遭点罪!”
许山河都懒得多扯半句。
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往前跨了一大步。
“给脸不要脸!”王跛子怒骂一声,举起杀猪刀就往许山河肚子上扎。
他也没敢直接扎胸,怕扎出人命。
许山河身子一侧,轻松躲过。
紧接着,他一脚踹出,结结实实踹在王跛子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
王跛子那条好腿的膝盖骨,当场就碎了。
”呃啊!“
王跛子刚发出惨叫,许山河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直接把这流氓子扇飞出去两米多远,砸在积雪里。
许山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往深山里走去。
走了三十里的长白山老林路,要是换成原身那副病秧子身子骨,早就累断了腰。
可许山河走起来,连口粗气都没喘。
等他拨开最后一层齐胸高的老松树枝子,一栋用胳膊粗的红松木垒起来的守林人小屋,孤零零地立在青松岭的半山腰上。
屋顶压着厚厚的枯草,木窗户上糊着大烟渍的旧报纸。
四周除了松涛声,连个活人都没有。
许山河推门进去,屋里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
墙角盘着个土炕,旁边是个泥糊的灶台,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缺了条腿的破木桌。
他放下柳条篓子,先去外头抱了一捆干透的松树枝,塞进灶膛里点着。
火苗子窜上来,屋里顿时有了热乎气。
他反手把猎枪挂在墙头的鹿角钩上,整个人舒舒坦坦地往土炕上一躺。
“这地方,往后就是老子的独立王国了。”
许山河意念微动,整个人直接进到了灵泉空间。
空间中央那口冒水的灵泉眼,泉水清亮透彻,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水。
他捧起一大口泉水喝进肚里。
一股暖流传进四肢百骸,浑身上下的骨头节发出咔吧咔吧的细微响声。
经过这几天的灵泉滋养,许山河不仅力大无穷,连听力都增强了,能听到百米外雪地里松鼠磕松子的动静。
许山河走到黑土地跟前。
前两天进山随手扔进去的十几株车前草和黄精,这会儿已经窜得有半尺高,叶片绿得要滴下油来。
他从兜里掏出今天在路上顺手挖的几根野山参须子,用鹿骨钎子在黑土里刨了几个小坑,把参须子埋进去,盖上土。
接着,他引了一缕灵泉水把地浇透。
参须子一沾上灵泉水和黑土,肉眼可见地开始抽芽长叶。
那翠绿的叶片打着卷儿往上冒,生机勃勃。
许山河在心里盘算着,这几株黄精和野山参催熟到百年品级,拿到县城药材局,少说能换回几百块大团结。
忙活完地里的活,许山河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他顺手从空间仓库里,捞出一块昨天在黑市顺手买来的熏大烟肉。
这肉肥瘦相间,外皮熏得焦黄,透着一股子浓郁的松木香气。
他拿柴刀把肉切成麻将块大小,又从麻袋里舀了两大碗高粱米。
就着空间厨房里的灶火,他把肉和米下锅,添上两瓢灵泉水,盖上木锅盖。
没过多大会儿,锅里咕嘟咕嘟冒起热气,浓郁的肉香混着高粱米的甜味,直往鼻子里钻。
许山河又顺手从地里拔了两头野蒜,切碎了撒进锅里,那香味更是勾人。
许山河盛了满满一大黑瓷碗高粱米肉饭,又切了一盘子酸辣白菜。
随后,他用红松木削出来个木杯子,给自己泡上一杯滚烫的灵泉野茶。
外头的西北风已经开始顺着山沟子呼呼大叫,松树林里隐隐传来几声野狼饿极了的嚎叫。
初冬的寒风刮在木屋的墙板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可木屋里头,泥炉子里松木干柴烧得噼里啪啦直冒红火星子,把整栋木屋烘得热乎乎的。
许山河扒拉了一大口高粱米肉饭,肥肉的油脂在嘴里化开,香得人直迷糊。
他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瞅着墙上挂着的猎枪,心里畅快到了极点。
原身以前挨饿挨打的苦日子,从今天起,彻底翻篇了。
他在这大山深处,过的是地主老财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吃饱喝足,许山河把黑瓷碗往木桌上一搁,打了个饱嗝。
他把茶杯刚放下,准备躺回热炕头上美美睡一觉。
可这时,木屋底下那层用来防潮的红松地皮板子,冷不丁传出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
许山河本能的坐了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听这动静,分明是有个长着利爪的活物,正顺着木屋后头的地窖暗沟,一点点往上拱。
那活物喘着粗气,爪子挠在木板上,发出阵阵摩擦声。
根据拱暗沟的声音判断,这家伙体型绝对小不了,少说也有几百斤重。
许山河眼睛眯了眯,右手直接摸向了墙头的猎枪,大拇指利落地拨开了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