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一,大潮,天刚刚擦亮。
陈海生扛着两个一人高的大竹筐,手里拎着一捆麻绳,出了门。
村里安静得只听见狗叫,此时的潮水已经退到了极限,原本被海水淹没的深水礁石群,此刻像怪物一样袒露在空气中。
陈海生快步走到昨天踩好点的区域,海眼开启。
“唰!”
透视网格之下,这片石林里密密麻麻全是梭子蟹。
陈海生没犹豫,直接跳下齐腰深的水坑,开抓!
这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一只,两只,五只......
每一把抓下去,绝对都是一斤往上的大飞蟹,动作简单粗暴,装筐,压实,继续抓。
短短两个小时,两个巨大的竹筐被塞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八十斤。
陈海生正准备上岸休息一下,突然,海眼视野的边缘,闪过一个巨大的红色光斑。
【种类:野生大黄鱼】
【重量:五斤二两】
陈海生眼睛猛地亮了,卧槽!大黄鱼!
这可是海里的软黄金,到了八十年代中期,一斤能卖上百块。
他顺着光斑的方向,轻手轻脚地摸过一个礁石洞,一条通体金黄的大鱼正被困在退潮的死水坑里,拼命挣扎。
“给我进来!”
陈海生猛地扑上去,双手扣住鱼鳃。
一阵剧烈的挣扎后,意念一动,大黄鱼瞬间消失,稳稳躺在了恒温静止的空间里。
完美!
陈海生心情大好,洗了把脸准备回去。
一抬头,突然愣住了,两百米外的另一侧平缓礁石上,蹲着一个女人。
女人正在洗衣服,背对着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碎花衬衫,一条黑色的宽腿裤。
海浪拍在礁石上,水花溅湿了她的后背。
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极度曼妙的曲线,纤腰盈盈一握,那挺翘的弧度堪称完美。
这根本不是村里那些被海风吹粗糙的妇女能有的身段,皮肤白得反光。
听到陈海生起身的动静,女人转过头来,那是一张极具书卷气的清冷脸庞,带着几分倔强和惊讶。
隔壁红旗大队的下乡女知青,许文静。
陈海生在记忆里搜刮出了这号人物,听说因为不肯委身红旗大队的书记,天天被派来海边干最苦的活。
许文静看着陈海生身边的两大筐螃蟹,红唇微张,满脸的震惊。
她洗了半个月的衣服,连个虾米都没见过,这个人怎么凭空弄出这么多?
陈海生只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搭讪的意思,他最讨厌女人麻烦,现在搞钱才是第一位。
一把将一百多斤的担子扛在肩上,迈着稳健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许文静在风中凌乱。
回村的路上,好巧不巧,刚走到码头边,就撞见了正准备出海的陈大贵和脑袋包着纱布的陈志强,周围还围着十几个准备上工的村民。
陈大贵一眼就看到了陈海生肩上那压弯扁担的海货,眼珠子都红了。
“站住!”
陈大贵大喝一声,带着人直接拦在路中间。
“好啊你个小畜生!我说你怎么这么能耐,敢拿石头砸志强!原来是偷了生产队放地笼的海货去卖钱!”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下来,周围的村民顿时指指点点。
陈海生停下脚步,放下扁担,看白痴一样看着陈大贵:“偷地笼?陈大贵,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全场哗然,陈大贵气得浑身发抖。
“你敢骂我?这八十斤飞蟹,不是你偷生产队的,难道是你自己变的?”
陈海生冷笑一声。
“这东西是我在东边阎王礁自己摸的。”
“你们要是觉得我偷了,现在就去阎王礁查查,看有没有被动过的地笼。”
“不敢去查,就赶紧给老子滚开。”
陈海生气场全开,那股子狠劲直接镇住了所有人。
旁边一个老渔民小声嘀咕:“大队长,那阎王礁根本放不了地笼,水太急了,一放就被冲走。”
陈大贵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哑口无言。
“没屁放了?”陈海生挑了挑眉毛,“好狗不挡道。”
重新挑起担子,大步流星地撞开陈志强,嚣张离去。
陈大贵在后面咬牙切齿:“行!那片海全村都能去,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陈海生根本不屑一顾,去吧,去阎王礁送死就行。
入夜,破棚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陈海生推开门,门外站着方巧娘,手里还抱着一张破了洞的渔网:“海生,我……我来帮你把网补补……”
方巧娘低着头,不敢看他。
其实补网是假,她是听说白天陈海生顶撞了陈大贵,怕他出事,特意过来看看。
“进来吧。”陈海生侧开身子。
屋子本来就小,两个人一待,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方巧娘坐在床沿上,借着油灯穿针引线,淡淡的皂角香不停地往陈海生鼻子里钻。
因为低着头,领口自然垂下,那一抹深邃的雪腻,在火光下晃得人眼晕。
陈海生是个正常男人,哪受得了这个?
他直接走到方巧娘面前,挨着她坐下,大腿紧紧贴着她的大腿。
“海生……你别这样……”方巧娘手里的针线直接掉在了地上。
陈海生没有废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嫂子,网破了能补。这夜这么长,人空虚了咋办?”
陈海生一把将这具丰满的身子拽进怀里,直接翻身压下。
“唔……”
方巧娘大惊失色,想要挣扎,但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
煤油灯被掌风熄灭,破棚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布帛撕裂的声音和女人压抑到极点的低鸣。
……
一个多小时后,方巧娘披头散发地从陈海生的屋里跑出来,一路捂着肚子,双腿打颤地挪回了隔壁自己的院子。
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这混蛋……怎么跟牛一样……”
而此时的陈海生,正靠在床上,点了一根用报纸卷的劣质烟丝,深吸一口气。
“舒服,明天一早,去镇上把这批货出了,先搞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