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海眼囤货，渔村首富易主了

二楼小办公室里，林媚背对着门，正把湿了汗的衬衫往下褪。

林媚吓得肩头一颤，手忙脚乱抓起桌上的新衬衫往胸前挡，可来不及了。

半截雪白后背露在陈海生眼前，腰细得一把能掐住，黑皮带还挂在椅背上。

陈海生一手提着帆布袋，一手端着水盆，站在门口瞧了两眼。

“林经理这办公室，风水不错啊。”

林媚又羞又恼，抓着衬衫往身前裹，眼尾都红了：“小混蛋，还不把门关上。”

“关，必须关。”

陈海生用脚后跟一勾，门板咣当合上，顺手还把门栓扣了。

林媚一听门栓声，身子又僵了：“你锁门干什么？”

陈海生把水盆放到地上，又把两个帆布袋丢在办公桌边，袋子里东星斑乱撞，咚咚响。

“这么贵的货，不锁门，等着狗进来叼？”

林媚低头瞧见帆布袋鼓动，眼里的羞意被惊喜压下去半截，可她胸前衬衫还没扣好，只能一手捂着，一手去够扣子。

陈海生偏偏往前走了一步。

她往后退，腰窝顶到办公桌沿，退不了了，桌上账本被碰落一半，算盘珠子哗啦一响。

“你别胡来，楼下全是人。”

“林经理怕人？”陈海生伸手，扣住她腰，把人往身前一带。

林媚脚尖踮了一下，香水味混着热气扑过来。

她抬手抵住陈海生胸口，力气小得跟推门缝里的风差不多：“县领导今天要来，我没空跟你闹。”

“领导有你这白馒头好吃？”陈海生低头贴近她耳边，嗓子里带着坏笑，“供销社都买不着。”

林媚脸一下烧到耳根，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流氓。”

“你又不是头回认识我。”陈海生手掌往她腰后压了压。

林媚呼吸乱了，身子顺着桌沿软下去半截，账本被她手肘一扫，啪嗒掉在地上。

就在这节骨眼，楼下传来一嗓子。

“林经理，领导车进镇了，提前俩钟头！”

林媚一下推开陈海生，抓着扣子往上扣，偏偏越急越扣错，第二颗扣到第四颗眼里，领口斜开着，露出半截白。

“完了。”她弯腰去捡皮带，又差点踩到账本。

“后厨主菜还没备齐，供销社送来的海参全臭了，水产站那边又卡着不放货。”

楼下又有人喊：“林经理，王主任也来了，说要陪领导检查。”

林媚骂了一句：“他来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

陈海生蹲下，把水盆往她脚边推了推：“急啥，我说过给你撑场面。”

林媚这才顾得上低头，水盆里，十二斤的苏眉鱼横着躺着，蓝绿鳞片贴着水，头大嘴厚，尾巴还轻轻拍着盆壁。

旁边帆布袋打开一角，七条东星斑挤在一起，红点花纹扎得人眼热。

林媚整个人怔住了，手里的皮带掉在脚边。

“这……这是苏眉？”

她蹲下去，手指还没碰到鱼背，又怕碰坏似的缩回。

“老渔民嘴里的龙王鱼？”

陈海生把鱼尾压住，免得它蹦出盆：“十二斤，活的。旁边七条东星斑，外加一条海鳗。够不够你升官？”

林媚这下顾不上羞了，扑过来搂住陈海生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够，太够了。”

亲完，她才发现自己领口还歪着，忙往后退。

陈海生摸了摸脸：“林经理，这一口不算钱吧？”

“算你便宜。”

林媚抓起皮带往腰上一扣，整个人又变成了那个利落的饭店经理，可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

门外忽然传来阴阳怪气的笑声。

“林经理，县领导都到门口了，你主菜要还是那几样破烂，饭店经理的位置怕是坐不稳喽。”

门栓被人从外头拍得啪啪响。

林媚脸一沉，快步过去开门，门刚开，水产站王主任挺着肚子挤进来。

油头梳得发亮，手里夹着一支烟，眼珠先在林媚歪了半截的领口上转了一圈，又落到陈海生身上。

“哟，办公室里藏男人呢？”

他伸手就想往桌边帆布袋摸，“我说林经理为啥不要水产站的货，原来跟乡下小子有私交。”

林媚一把拍开他的手：“王主任，饭店办公室，不是你家猪圈。”

王主任被拍得手背发红，笑得更坏：“别嘴硬。领导马上上楼，你拿不出硬菜，我写报告送到县里。到时你求我，也没用。”

陈海生弯腰端起水盆，往王主任面前一送，盆里的苏眉鱼尾巴一甩，水花泼了王主任满裤腿。

王主任后退半步，烟灰掉在鞋面上。

“狗眼睁大点，这主菜够不够堵你的嘴？”

王主任本来要骂，低头瞧清盆里的鱼，嗓子跟被鱼刺卡住：“苏……苏眉？不可能。你一个泥腿子，从哪弄来的活苏眉？”

“海里捞的，难不成你水产站茅坑里长的？”陈海生端着盆，肩膀一横，把林媚挡在身后。

门口两个后厨师傅探头，一瞧盆里大鱼，菜刀都差点掉地。

“娘哎，真是苏眉。”

“这玩意儿我只听老船工吹过，没见过活的。”

楼下又传来乱脚步声。

“大堂让开，领导进门了！”

林媚伸手拉陈海生袖子：“老马他们不会杀苏眉，破胆就全毁了。”

“去后厨。这鱼，除了我，没人懂得怎么杀。”陈海生把盆往怀里一抱，抬脚往外走。

王主任眼珠一转，马上跟上：“等等，这鱼得先登记来源。水产站监管全镇海货，我有权接手。”

陈海生停在楼梯口，回头扫他一眼：“你接手？”

他把盆往楼梯扶手上一放，另一只手拎起王主任衣领，往旁边墙上一顶。

王主任双脚刮着地，喉咙发出咯咯声。

“我这鱼十二斤，你这身肥肉一百六十斤。领导要是爱吃肥肠，我现在也能帮你改刀。”

王主任吓得烟都掉了，双手乱拍：“放……放开，领导在楼下。”

“拿领导吓我？”陈海生松手，王主任屁股砸在楼梯边，疼得直抽气。

林媚没忍住，肩头抖了一下，又赶紧绷住。

陈海生端起水盆下楼，一楼大堂已经挤满人。

穿中山装的干部，夹着公文包的秘书，还有几个镇上陪同人员，全站在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刚迈进门，就碰上陈海生端着大水盆从楼梯下来，鱼尾拍水，海腥味冲到大堂。

秘书抢先一步挡上来：“你干什么的？谁让你端着鱼乱跑？”

王主任从楼梯上爬下来，扶着腰喊：“领导，这乡下小子不懂规矩，拿腥货冲撞检查！”

林媚快步下楼，刚要开口，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盯着水盆，鼻子皱了皱。

“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