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大柱回到家,心里也不太好受。
王桂兰那话虽然没有明说,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一个守寡三年的女人,夜里孤零零的,日子过得苦,难免会想找个依靠。今天这顿饭,与其说是感谢他治腰,不如说是试探。
可他不能答应。
不是他看不上王桂兰,而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神农驭女诀》的修炼让他对女人有了致命的吸引力,如果他借着这个去跟王桂兰好,那跟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唉,顺其自然吧。”
他叹了口气,盘腿坐在炕上,开始修炼。
运功两个时辰,体内那团热气又壮大了一分。按照功法的描述,他现在的“炼精化气”还处于初期,等小腹那股热气凝聚成真正的“气丹”时,才算正式步入第一层。
到那时候,他的力气、五感、身体反应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灵力也能外放,催熟农作物、隔空治疗什么的都能做到。
可现在嘛,还得慢慢来。
收了功,天已经黑了。
李大柱正准备睡觉,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是赵红霞。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旧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嫂子,这么晚了……”
“大柱,嫂子有件事想求你。”赵红霞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你、你能陪嫂子喝两杯吗?”
李大柱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拎着瓶白酒。
“嫂子,你咋了?”
“进去说吧。”
赵红霞进了屋,坐到炕沿上,把那瓶酒往桌上一墩:“嫂子心里头难受,想找个人说说话。”
李大柱给她倒了杯水:“嫂子,你先喝口水,慢慢说。”
赵红霞端着杯子,却没喝,反而拧开了酒瓶子,直接灌了一口。
“哎——嫂子你慢点!”李大柱赶紧把瓶子抢下来。
“大柱,你说嫂子是不是长得丑?”赵红霞忽然问。
“嫂子你咋这么说?你长得可好看了。”
“好看?”赵红霞惨笑道,“好看你二哥咋一年到头不回家?”
李大柱明白了,这是想男人了。
“嫂子,二哥在外头打工挣钱,也是为了这个家。”
“挣钱?他挣啥钱了?”赵红霞眼眶红了,“一年到头,就过年回来几天,钱也没见几个。我宁可他不挣那些钱,在家里陪着我。”
她又灌了一口酒,呛得直咳嗽。
李大柱拍着她的背:“嫂子,你慢点。”
赵红霞忽然转过身,一把抓住他的手:“大柱,你知道嫂子这日子是咋过的吗?白天伺候公婆,晚上一个人守着空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今年才二十九,可我感觉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了……”
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李大柱心里也不好受。像赵红霞这样的留守妇女,村里还有好几个,男人在外头打工,一年到头不着家,她们就跟守活寡一样。
“嫂子,你别哭了……”
赵红霞却越哭越伤心,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大柱,嫂子心里苦啊,苦得跟黄连似的……”
那柔软的身子贴着他,一股刚洗过澡的皂角香味和女人特有的体香混在一起,飘进李大柱鼻子里。
他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神农驭女诀》的气息不自觉地散发出来,那股草木清香萦绕在屋里,赵红霞闻着,哭声慢慢小了,身子却越来越软。
“大柱,你身上真好闻……”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喃喃道,“每次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嫂子心里就安稳……”
李大柱喉结动了动,强行压住心里的躁动:“嫂子,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那屋子冷冰冰的,我不想回去。”赵红霞抱着他的手臂,仰起头看着他,泪眼婆娑的,“大柱,你让嫂子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她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红晕,眼神又委屈又渴望,让人不忍心拒绝。
“行,那嫂子你先躺会儿,我给你倒杯水醒醒酒。”
李大柱扶着她躺在炕上,给她盖了条薄被,然后去倒水。
等他端着水回来时,赵红霞已经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长长的,皮肤白白净净的,跟村里那些常年劳作的女人不一样——她的公婆对她还算不错,不用她下地干活,所以保养得比王桂兰要好一些。
薄被盖在她身上,勾勒出娇小丰腴的曲线。她侧着身子,那臀在被子的遮盖下依然能看出浑圆的轮廓。
李大柱把水放在炕头,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到院子里去了。
屋外头虫鸣阵阵,满天的星星。
他坐了半夜,直到天快亮时,赵红霞才醒来。
“哎呀,我咋睡着了……”她慌张地从炕上起来,看见李大柱坐在院子里,脸上全是歉意,“大柱,对不起,嫂子昨晚上喝多了……”
“没事嫂子,你回去再睡会儿吧。”
赵红霞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温柔,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大柱,谢谢你。”
“嫂子别客气。”
赵红霞走后,李大柱望着微微发白的天际,呼出一口气。
这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啊。
……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一切照旧。
可有些东西,却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王桂兰自从那天被李大柱婉拒后,见了他就有点躲躲闪闪的,眼神里带着幽怨。可每天早上,她家门口都会多一捆劈好的柴火——那是李大柱悄悄放的。
王桂兰知道是他,心里又酸又甜。
这死小子,嘴上拒绝人,背地里又对人这么好,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赵红霞也是,自从那晚喝醉在李大柱屋里睡了一觉后,再看见他时,脸就忍不住红。
她心里有点庆幸,那天晚上李大柱没对她做什么,这说明他是个正人君子。可又隐隐有点失落——难道自己真的没吸引力吗?
这两个女人的那点心思,李大柱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他照常修炼,照常干活,日子过得简单。
可有一个人,打破了这个平衡。
这天傍晚,孙小雅抱着一本书来到了李大柱家。
“大柱!大柱!在家吗?”
李大柱正在院里练拳,听见声音收了功:“在呢,进来吧。”
孙小雅推门进来,就看见他光着膀子,一身汗水在夕阳下闪着光。
那肌肉线条,那流畅的曲线,让她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你、你在干啥?”她声音都有点结巴了。
“锻炼身体。”李大柱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找我有事?”
“哦,对对对。”孙小雅这才想起来的目的,“我买了本植物图鉴,想让你带我去山上认认那些草药。书上的图跟实物对不上。”
李大柱看了看天色:“现在去?天都快黑了。”
“天黑了怕啥,你不是认得路吗?”孙小雅跃跃欲试,“而且月亮挺大的,打着电筒就行了。”
李大柱拗不过她,套了件T恤,带着她上了山。
这次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去的是后山那片老林子。
虽然是傍晚,可夏天天黑得晚,太阳刚下去那会儿,天边还亮堂堂的。
孙小雅兴致很高,拿着她那本图鉴,看见什么不认识的就问。
“大柱,这是什么?”
“艾草。”
“这个呢?”
“车前草,能治咳嗽。”
“那这个呢?”
“金银花。”
孙小雅一边记,一边惊叹:“你知道得真多!你要是去考个中药师,肯定能考上。”
“我这点东西,就是从小在山上跑,认得的。”李大柱笑笑。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林子深处。
天慢慢黑了下来,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景色倒是挺美。
“哎呀,天都黑了。”孙小雅后知后觉,“咱往回走吧。”
可就在这时,她一脚踩空,身子一歪,整个人就往坡下面滑去!
“啊——”
李大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把她拽进了怀里。
孙小雅吓得心脏砰砰跳,整个人紧紧地抱着他,浑身发抖。
“没事没事,站稳了。”李大柱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孙小雅才缓过来,可她没有松手,反而把脸埋在他胸口上,不说话了。
月光下,李大柱低头看她,就看见她仰着脸,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眼睛里有害怕后的余悸,也有一些别的东西。
“大柱……”她轻声叫他,声音软软的,像猫叫似的。
“嗯?”
“你、你那天在瓜棚,为什么不亲我?”
这一句话把李大柱问懵了。
孙小雅咬着嘴唇,脸红透了,可她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
“那是什么?”孙小雅盯着他的眼睛,“我从回村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了,你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让我忍不住想接近你……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才认识这么几天,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说着,手指攥着他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那股草木清香在林间的晚风里飘散,孙小雅闻着,身子越来越软,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大柱,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她踮起脚尖,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张。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纯的脸此刻带着一丝魅惑。
李大柱只觉得自己理智的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可就在这时候,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野兽的嚎叫!
“嗷呜——”
那声音凄厉悠长,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啊!”孙小雅吓得一哆嗦,什么暧昧心思都没了。
“是狼!”李大柱神色凝重,把孙小雅护在身后,“别怕,有我在。”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粗树枝,调动体内那股热气,整个人气势一变,眼睛锐利地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
那狼嚎了几声,却没有靠近,反而渐渐远去了。
《神农驭女诀》修行者身上的灵力气息,对野兽也有震慑作用。
等声音彻底消失,李大柱才松了口气:“没事了,它走了。”
孙小雅躲在李大柱背后,小心地探出头:“真的走了?”
“走了。咱赶紧下山吧。”
这次孙小雅再也不闹了,紧紧跟在李大柱后面,拉着他的衣角,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两人下山的速度很快,半个多小时就回到了村口。
“大柱,今晚上……谢谢你了。”孙小雅站在自家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我在山上说的那些话,你别笑话我。”
“不会。”
“那……那改天我再去找你。”她说完,飞快地跑进了屋里。
李大柱看着她家的门关上,才转身往回走。
可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自家院门口蹲着一个人。
走近一看,是王桂兰。
“嫂子?这么晚了,你咋在这?”
王桂兰站起来,脸色有点白,手里端着个碗。
“嫂子看你晚上没怎么吃饭,给你煮了碗馄饨,放你门口了。”她声音有点硬,“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李大柱心里一暖:“我去山上转了转。”
“上山?跟谁?”王桂兰下意识地问,语气里带着点紧张。
“跟村长的闺女孙小雅,她让我带她认草药。”
王桂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碗往李大柱手里一塞:“趁热吃吧,我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步子又快又急,背影里透着股说不出的酸味。
李大柱端着馄饨,看着她走进隔壁院子,门“砰”的一声关上,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那碗馄饨,一个个包得精致的馄饨浮在清汤上,上面还飘着葱花和香油,香得让人流口水。
李大柱叹了口气。
这碗馄饨,怕是不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