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雅推门进来时,王桂兰已经恢复了正常,正坐在椅子上端着杯水喝着。
“哟,桂兰嫂子也在啊。”孙小雅看见王桂兰,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我来找大柱说个事。”王桂兰站起来,“说完了,我先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大柱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说不清是幽怨还是期待。
等王桂兰走了,孙小雅往前几步,站到李大柱面前吸了吸鼻子。
然后她的脸色就变了。
“大柱,你身上怎么有她的味道?”
李大柱一愣,这丫头属狗的?
“桂兰嫂子刚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可能是沾了味。”
“是吗?”孙小雅又吸了吸鼻子,“我闻到的可不光是桂兰嫂子的味。”
她盯着李大柱的眼睛,脸色更难看了:“还有红霞嫂子的味。”
李大柱心里咯噔一下。
“你在红霞嫂子家做什么了?”孙小雅声音都变了。
“给她治腰。”
“治腰?”孙小雅冷笑,“治腰用得着把衣服都脱了?”
“没脱。”李大柱面不改色。
“那她身上的脂粉味怎么蹭到你身上的?”孙小雅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大柱,你是不是跟红霞嫂子那个了?”
李大柱看着她这样子,知道再瞒下去也没意思了。
“是。”
孙小雅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结果你早就有女人了!”
“小雅,这事说来话长。”
“我不想听!”孙小雅转身就跑,跑到院门口又停下来,回头哭着喊了一句:“李大柱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再也不理你了!”
然后就跑没影了。
李大柱站在院子里,揉了揉太阳穴。
这日子,越过越乱了。
第二天一早,李大柱刚起来,就发现自家院门上被人写了个大字——“渣”。
用的是口红,写得歪歪扭扭的。
一看就是孙小雅的杰作。
李大柱哭笑不得,打了盆水把字擦掉。
墙那边,王桂兰探出头来:“大柱,你咋招惹那个大学生了?昨晚上她在屋里哭了半宿,隔着墙我都听见了。”
李大柱把玉米地的事和孙小雅的事简单说了说。
王桂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大柱,你要是跟嫂子那天在屋里的样子被她看见了,也难怪人家姑娘伤心。”
“我们没被她看见。”
“那她怎么知道的?”
“闻出来的。”
“闻出来?”王桂兰愣了,“她属狗的?”
“我也这么想的。”
王桂兰笑了声,又正色道:“大柱,嫂子昨儿跟你说的,你考虑得咋样了?”
“嫂子说得对,我确实不能一直窝在村里。不过去镇上之前,我得先把野猪的事解决了。”
“你真要去抓野猪?”王桂兰急了,“那多危险!”
“放心嫂子,我有分寸。”
李大柱吃了早饭,去了趟镇上,买了些东西。
下午的时候,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一个人又上了后山。
这次他不是去找野猪,而是去找野猪群的踪迹。
《神农驭女诀》里记载着一种叫“役兽术”的法门,修炼到气丹境界后就能使用。这法术能短暂地影响野兽的意志,让它们听从命令。
不过要施展役兽术,得先找到野猪群的老巢。
李大柱在山里转了一下午,终于在老林子深处找到了野猪群的栖息地。
那是一处山坳,长满了野果树和灌木丛,地上到处都是野猪的蹄印和粪便。
野猪群大概有七八头,为首的是一头大公猪,个头比他之前猎杀的那头还大,少说也有四百斤。
李大柱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找了个上风口,从蛇皮袋里掏出几个布包。
这些布包里装的是他用灵力调配的药草,能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让野猪闻了之后会昏昏欲睡。
他把布包挂在树枝上,然后退到远处等着。
过了一会儿,野猪群果然闻到了药草的味道。那些野猪开始还警惕地四处张望,可没过多久,就一个个摇摇晃晃起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只有那头领头的公猪还站着,但动作也有些迟缓了。
李大柱趁机从藏身处走出来,慢慢靠近那头公猪。
公猪看见人,本能地想要冲过来,可步子已经踉踉跄跄的。李大柱一个闪身绕到它侧面,伸手按在它的头顶上。
灵力涌入。
公猪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叫,挣扎了几下,然后眼神就变得温顺了。
役兽术成功了。
李大柱心里一喜,开始通过灵力向公猪下达指令。
大意就是:带着你的族群,往山更深处迁移,不要再来人类的地盘。
那公猪哼哼了几声,转身走到族群中间,用鼻子拱了拱那些昏睡的野猪。
过了一会儿,那些野猪都醒了过来,跟着那头公猪,排成一队往山林深处走了。
李大柱看着它们消失在林子里,才松了一口气。
有了役兽术,这山上的野兽以后都不会再来骚扰村子了。
他下山回家,刚走到村口,就看见赵红霞在那儿等着。
今天她穿了件碎花裙子,头发盘了起来,露出白嫩的脖颈。看见李大柱,她快步迎上来。
“大柱,你可算回来了!嫂子听说你又上山了,担心死了。”
“嫂子放心,以后野猪不会再来祸害庄稼了。”
“真的?”赵红霞又惊又喜,“你把它们都打死了?”
“没有,就是赶走了。”
“赶走了就行!”赵红霞拉着他的手,“走,去嫂子家,嫂子给你炖了鸡。”
李大柱跟着她回了家,赵红霞的公婆照例不在,去镇上看戏去了。
一进屋,赵红霞就把门关上了。
“嫂子,你不是说最近不见面了吗?”
“那是气话。”赵红霞搂着他的脖子,身子贴上来,“嫂子忍了两天就忍不住了。桂兰知道就知道吧,她一个寡妇还能去举报我不成?再说了,她自己看你的眼神也不对。”
李大柱没接茬。
赵红霞却忽然盯着他的眼睛:“大柱,你给嫂子说实话,你跟桂兰是不是也有啥?”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就好。”赵红霞满意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桂兰虽然也是个可怜人,可你对她可不准比对嫂子好。”
她说着,拉着李大柱的手进了里屋。
炕上摆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电磁炉,炉子上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炖鸡。
赵红霞把李大柱按在炕上坐下,给他盛了碗鸡汤。
“趁热喝,嫂子炖了一下午。”
李大柱喝了口汤,味道确实香。
赵红霞坐在他对面,也盛了一碗,一边喝一边看着他。
灯光下,她脸上带着红晕,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嫂子,你老看我干啥?”
“嫂子高兴。”赵红霞放下碗,走到他身边坐下,“大柱,这家里头好久没有男人坐下来吃饭了。你一坐在这儿,嫂子心里就踏实。”
她说着,靠在了他肩膀上。
李大柱伸手搂住她的腰。
赵红霞身子一软,整个人就倒在了他怀里。
“嫂子,鸡汤还没喝完呢。”
“不喝了。”赵红霞仰起脸,“嫂子想先吃点别的。”
她伸手去解他的扣子,动作又急又生疏。
李大柱握住她的手:“嫂子,你慢点。”
“慢不了。”赵红霞咬着嘴唇,呼吸已经急了,“那天被桂兰打断了,今儿嫂子要补回来。”
她把他按倒在炕上,自己爬了上来。
那碎花裙子掀起来,露出两条白嫩的大腿和浑圆的臀。
李大柱翻身把她压住,伸手从她裙子里探进去。
赵红霞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叫声,双腿本能地夹紧,又慢慢松开。
两个人正亲热着,外头忽然传来了声音。
“红霞!红霞!”
是公婆回来了!
赵红霞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应声:“哎!回来了!我在屋里呢!”
李大柱也赶紧坐起来,把扣子系好。
赵红霞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出去:“爸,妈,你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戏演到一半下雨了,就提前散了。”婆婆说着往屋里看了一眼,“你在屋里干啥呢?”
“我、我请大柱来修电饭锅。”赵红霞赶紧扯谎,“大柱,锅修好没?”
李大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电饭锅:“修好了嫂子,就是线松了。”
“那就行,谢谢你了大柱。”赵红霞对他使了个眼色。
李大柱心领神会,告辞走了。
出了门,他长出一口气。
这偷偷摸摸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李大柱正准备洗洗睡,手机忽然响了。
是孙小雅发来的微信。
“明天下午,山上的废弃瓜棚,我有话跟你说。”
李大柱愣了愣。
这丫头不是说不理他了吗?怎么又主动联系了?
他回了条:“行。”
第二天下午,李大柱如约去了山上的废弃瓜棚。
孙小雅已经到了。
她穿着那件熟悉的淡蓝色衬衫和紧身牛仔裤,坐在瓜棚里的干稻草上,抱着一本书在看。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你来了。”
李大柱在她对面坐下:“找我来啥事?”
孙小雅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
“想啥?”
“想你这人。”孙小雅看着他,“大柱,你说心里话,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红霞嫂子呢?”
李大柱没说话。
孙小雅咬了咬嘴唇:“我就知道。你修炼了那个什么驭女诀,女人在你身边就会忍不住那个。我不怪你,可我心里头不舒服。”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你知不知道,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喜欢一个人。可你却跟红霞嫂子……”她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李大柱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小雅,有些事情我没法解释。红霞嫂子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不会否认。但你跟她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的?”孙小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你是你,她是她。”李大柱认真地说,“我不会因为有了她,就不在乎你。”
孙小雅愣住了。
然后她扑上来,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这一次亲得特别用力,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亲出来。
李大柱搂着她的腰,回应着她。
两人亲了好一会儿才分开,孙小雅脸上红扑扑的,呼吸急促。
“大柱,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跟我好,就得把我放在前头。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都得当最大的。”
又是这话。
李大柱哭笑不得:“你这是跟谁学的?”
“网上看的!古时候的皇帝三宫六院,也有个正宫娘娘。”孙小雅理直气壮,“你现在修炼这个功法,以后女人肯定不会少。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要当正宫。”
“你爹要是知道了,不得打死我?”
“那就不让他知道。”孙小雅靠在他怀里,“大柱,我决定了,我也要修炼。”
“什么?”
“我要跟你修炼一样的功法!”孙小雅抬起头,眼神坚定,“你都这么厉害了,我不能拖后腿。要是以后你的女人里有人比我厉害,我这正宫不就坐不稳了?”
李大柱被她这逻辑给整不会了。
“《神农驭女诀》是男人练的,女的练不了。”
“那有没有女人能练的功法?”
李大柱想了想,功法传承里确实有零星的记载,说是有几门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不过都不完整。
“好像有,但我没有完整的口诀。”
“那咱们一起找!”孙小雅兴奋起来,“那个论坛上说,县里的旧图书馆里还有不少古籍。大柱,咱们明儿就去县里!”
李大柱看着她的样子,知道自己拦不住。
“行,明儿去吧。”
“太好了!”孙小雅又亲了他一口。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才下山回家。
到了村口时,天已经擦黑了。
孙小雅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松开:“大柱,明儿早上我来找你!你可不准再去红霞嫂子家了!”
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了。
李大柱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跟六月的天似的。
他正要回家,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赵红霞发来的微信。
“大柱,桂兰刚才站在墙根下,往你院子里看了好一会儿。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李大柱回了个“不知道”。
赵红霞又发来一条:“你要是敢对她比对我好,嫂子可不答应。”
李大柱没回,把手机揣兜里,就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果然看见王桂兰站在她家院子里,往这边张望。
看见李大柱回来,她像是松了口气,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喂鸡。
李大柱笑了笑,回家打水洗了把脸。
然后他盘腿坐在炕上,开始修炼。
今天吸收了野猪群的“群体气息”——役兽术施展时,他与七八头野猪建立了灵力连接,虽然比不上猎杀吸收兽元,但也让他的气丹壮大了一丝。
李大柱闭上眼睛,调匀呼吸,引动气丹缓缓旋转。
灵力在经脉里流转,一圈一圈,越转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睛,双目之中精光一闪。
气丹终于稳固在第一层大圆满的境界了!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第二层——炼气化神!
到那时候,灵力的质和量都会有一个飞跃,各种法术也能施展更多了。
李大柱正准备继续修炼,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出事了出事了!”
“快来人啊!”
“老张家媳妇掉河里了!”
李大柱一个箭步冲出门。
村头的小河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老张家的媳妇儿刘巧云,不知道怎么回事掉进了河里,被救上来时已经不省人事了。
“让让!让让!”
李大柱挤进人群,蹲下来查看刘巧云的情况。
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已经没了。
“都让开!”
李大柱双手按在她胸口上,灵力顺着掌心涌出。
那股温和的热流渗进刘巧云的胸腔,刺激着心脏重新跳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刘巧云猛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水。
“活了活了!”
“太好了!”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刘巧云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正低头看着她。
那男人眼睛很干净,身上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闻着让人心里安稳。
“大柱,谢谢你……”她虚弱地说。
“嫂子你别说话,先缓一缓。”
李大柱把她抱起来,送到了村里的卫生所。
卫生所的老大夫检查了一番,说就是呛了水,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刘巧云的男人老张头从地里赶回来,拉着李大柱的手千恩万谢。
“大柱,你这可是救了我媳妇一条命啊!我老张头记你一辈子!”
“张叔别客气,应该的。”
等李大柱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正要关门,一只手忽然从门缝里伸进来,挡住了。
门打开,是刘巧云。
她换了身干衣服,头发还是湿的,披散在肩上。
“大柱,我还没好好谢你。”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红晕。
刘巧云今年二十八岁,是老张头三年前娶的媳妇。老张头今年四十八了,原配死了,就又娶了一个。刘巧云长得水灵,皮肤白,胸大腰细,是村里公认的美人。
平日里李大柱跟她没怎么说过话,毕竟差着辈分。
可现在,刘巧云却站在他门口,眼神有点不对。
“嫂子,你咋来了?张叔呢?”
“他在家做饭呢,说要给你炖鸡。”刘巧云说着,往前迈了一步,进了院子,“嫂子是来当面谢谢你的。”
她压低了声音,脸上泛着红潮:“刚才你给嫂子做那个……人工呼吸的时候,嫂子其实已经醒了。”
李大柱一愣。
“嫂子能感觉到,你嘴里的气往嫂子嘴里灌,暖洋洋的。”刘巧云盯着他的嘴唇,声音越来越低,“大柱,嫂子能……能再试试吗?”
李大柱还没来得及说话,刘巧云就踮起脚尖,嘴唇贴了上来。
她的嘴唇冰凉冰凉的,还带着河水的气息。
就在这时,李大柱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从刘巧云身上渗出来。
不对!
这女人身上怎么会有阴气?
他猛地推开刘巧云,双目之中精光一闪。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