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锦江大酒店总统套房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息。
陈骁眼皮动了两下,睁眼看到的是天花板,灯光晃眼。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嘶!"
腰背酸痛得跟散架似的。
低头一看,腰侧两块青紫的红印,大腿外侧也淤了一块。
他揉着脑袋环顾四周。
地毯上扔着他的白衬衫、西裤、皮带,皮鞋一只在玄关一只在酒柜下面。
垃圾桶里露出半截蓝色包装盒,浴室门开着,里面地砖湿漉漉的,水渍一直延伸到落地窗边。
床更是乱七八糟,被子拧成麻花,枕头一个掉在地上,床单中间一串暗红色的痕迹格外刺眼。
战场不可谓不惨烈!
林知夏则蜷缩在床角,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来的肩头和锁骨上全是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埋着脸低声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骁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
“又断片了?”
宿醉的头皮炸开,前额的血管一跳一跳。
他开始努力回忆。
昨晚把林知夏约到酒店西餐厅,喝了不少红酒,然后以实习指导的名义把人带到套房里继续灌。
后来自己一直没反应,那方面的事提不起来,所以让人买了蓝色药丸。外卖员送上来之后,林知夏好像闹着要走,他发了火威胁了两句……然后呢?
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陈骁揉着太阳穴扫了一圈房间。
从门口玄关到浴室,从落地窗到卧室床榻,痕迹分布得均匀又密集。
他活动了一下腰,又酸又胀,全身上下没一块不疼的。
他不由得咂了咂嘴。
今儿个这么猛?
战线拉这么长?
怪不得浑身跟被拆过一遍似的。
陈骁撑着床沿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扫了一眼床上的林知夏。
缩成一团,被子边缘露出一截小臂,上面也有几道红痕
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委屈又可怜。
他皱了皱眉,这女人昨晚应该是第一次,虽然没什么记忆,但却记得很清楚,这女人整晚哭哭啼啼喊疼。
吵得他头都大了!
现在醒了还在哭,就有点烦了。
"别哭了。"
他开口,语气里不耐烦多过安慰。
林知夏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弱了些,肩膀抖得更厉害。
但他这种公子哥根本不在意,人是他哄来的,酒是他灌的,现在睡都睡了,再装什么深情就没意思了。
他从西装内兜里摸出钱包,抽了张卡扔在床头柜上,磕出一声脆响。
"这里有二十万,密码是卡号后六位。"陈骁低着头系皮带,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敷衍,"实习转正的事我会跟下面打招呼,你安心待着就行。"
说完他捞起外套搭在肩上,头也不回地拉门出去了。
咔嗒一声,房门关闭。
林知夏的啜泣声停了。
她抬起脸,眼角还挂着泪珠子,但眼睛里那层水雾底下是清亮透底的冷静。
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光着脚走到窗前,撩开窗帘缝往下看着。
直到看到陈骁的车正从酒店门廊拐出去,黑色迈巴赫汇入车流,转了个弯看不见了。
她这才摸起手机,拨给了赵不凡。
"你来酒店一趟。"
电话那头的赵不凡正准备去上班,倒也没问为什么,只说了句:"马上。"
不到十分钟赵不凡就站在了套房门口。
他推开门的瞬间先扫了一圈屋里,看见林知夏完整地坐在沙发上,肩头披着件酒店浴袍,脸上干干净净,什么大事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
林知夏把床头柜上那张卡拿起来晃了晃:"猜猜谁给的?"
赵不凡愣了一下。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公子哥了。
“他就没怀疑?”
赵不凡有些难以置信,林知夏真把对方给忽悠过去了?
“我演技那么好,他怀疑什么。”林知夏得意一笑,"他还答应帮我转正,至于这些钱就当是咱们两人的封口费吧。"
林知夏走到赵不凡面前,把卡拍到赵不凡手心里。
"密码后六位,你有时间取一下,然后转给我,咱俩一人一半。"
赵不凡皱眉,只觉得手里的卡有些烫手。
"不用,这跟我没关系…"
"赵不凡。"林知夏打断他,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务必认真,"昨晚的事一个人做不了,风险也是两个人的。你不拿这钱,我不放心。"
赵不凡看着林知夏,对方眼睛里没有商量余地。
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点头把卡揣进了口袋。
"行,一人一半吧。"赵不凡抬眼,嘴角一勾,"不过我也不白拿。"
林知夏挑眉,总觉得赵不凡的眼神像大灰狼看小白兔一样。
"你什么意思啊?"
赵不凡往前迈了一步,膝盖顶在她腿侧的沙发垫上,俯身下来的动作带着一股刚跑完路喘匀气的热息。
他低头凑近,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
"你体内余毒未清,我再帮你清除一次吧。"
林知夏耳尖一下子红了,抬手推他胸口,力道却软绵绵的,嘴里说"不用",整个人却拉着赵不凡往沙发陷了进去。
赵不凡没再说话。
事后林知夏坐在床边系扣子,当她低头扣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脸看着他。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咱俩就是普通同学,什么关系都没有!"
赵不凡躺在床上一手枕着脑袋,看着她后背上还没消的红印子,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心里想的却是两人都单身,这种事情,食髓知味,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更何况他修炼的传承,一旦注入女方体内,对方就再也不可能离得开他,同理也绝对容不下其他男性。
林知夏这辈子别想离开他了!
正因为如此,赵不凡心里不由得开始担忧。
林知夏以及方芸体内的桃花咒阴气都指向恒远集团的沈清颜。
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能暂时压制两人体内的寒毒,要想彻底解除,除非解决掉下咒之人,或者找到对方的阵眼。
对方修为远在他之上,想要除掉对方显然是痴人说梦。
看来只剩下找阵眼这条路了。
取出钱之后,赵不凡第一时间给爷爷打去了三万。
也得亏他没有全部打过去,否则爷爷非得问这问那,担心不可。
之后的几天时间他除了正常跑外卖单之外,其他时间都用在盯恒远集团的跑腿单上。
几天时间,前后跑了恒远不少部门,但都没什么发现。
直到这天深夜,抢到了一个加急跑腿单。
去律所取文件,送到恒远集团总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