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同学遇险，我被迫联手演戏

“我知道。”顾清漪摇了摇头道。

赵不凡愣住了，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照正常的剧情，顾老师清醒后不应该给他一个巴掌，又或者哭泣么。

怎么如此理智冷静！

“是许孟辰给我下了药。”顾清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他想把我送给陈少，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

赵不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第一次？”

顾清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慢慢坐起来，将皱巴巴的连衣裙整理好，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谢谢你救了我，但请你……忘了今晚的事。”

赵不凡张了张嘴，许多问题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刺激到她。

“顾老师，我送您回家吧。”

顾清漪摇摇头，声音很轻：“不用了。”

“您这样怎么开车？”

“我可以。”

她推开车门，踉跄着走到驾驶座，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然后她发动了车子，没有再看赵不凡一眼，一脚油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赵不凡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白色奔驰的尾灯越来越远。

顾老师的情绪明显不对，她一个人开车，万一出事怎么办？

赵不凡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奔驰。”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赵不凡的样子，又看了看远去的奔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没有多问，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奔驰开得不快，七拐八拐，竟然真的朝着回家的方向驶去。

赵不凡稍稍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放松。

他让出租车保持距离，远远地跟着。

顾老师住的小区在城西，是一个中档小区，不算豪华但也干净整洁。

车子驶入地库，赵不凡让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自己下了车。

赵不凡走进单元门，刷卡区需要门禁，但恰好有个住户出来，穿着骑手服的他很顺利走了进去。

顾清漪家门关着，但赵不凡的听力远超常人，屋里传来的声音一字不落钻进他耳朵里。

“清漪，你听我说，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真的会死！”

许孟辰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几分歇斯底里。

然后是顾清漪的声音，沙哑、疲惫，像刚哭过：“帮你？你让我怎么帮你？”

“陈少只是想跟你吃顿饭，是我没把话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误会？”顾清漪的声音拔高了，“许孟辰，你把我当三岁小孩？你在酒里下了药，你以为我不知道？”

许孟辰先是一愣，随后毫无征兆的跪了下去，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清漪，对不起，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可我是被逼的！我欠了陈少很多钱，他跟我说只要你肯陪他一次，就一笔勾销！”

顾清漪看着跪在地上的许孟辰，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她认识这个男人快十年，嫁给他也有五年，以为自己了解他。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你……你到底输了多少？”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许孟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三千万。”

顾清漪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们可以卖房子……”她艰难地开口，“把爸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卖了，还有这辆车，我再去找工作，我们慢慢还……”

“还不上！”许孟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绝望，“清漪，你不知道陈少是什么人。他爸是黑面佛，蓉城地下老大。他们那些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顾清漪的身体猛地一僵。

黑面佛。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她爸以前是刑警，她从小就听他说过这个人的事。

贩毒、洗钱、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却因为行事缜密、势力庞大，只是警方一直没能找到确凿证据抓他。

“陈少说了，只要你陪他一晚……”许孟辰的声音越来越低，“这债就一笔勾销，不然的话，他会让我生不如死，让我们家都跟着完蛋……”

顾清漪的脸色惨白。

她看着许孟辰，这个和她同床共枕数载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你……你让我去陪他？”她的声音在发抖。

“就一晚！”许孟辰膝行几步，抓住她的手，“清漪，求你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想想你爸。他在医院躺了三年，是我跑前跑后，端屎端尿，请最好的医生。没有我，他早就不在了！”

顾清漪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却没有抽回来。

她爸……

那场车祸来得太突然。

追查黑面佛的案子追到一半，就在高速上出了事。

医生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但什么时候能醒，谁也说不准。

这些年，确实是许孟辰在照顾她爸。

虽说组织上解决了医药费、护工费、康复费，可许孟辰每天下班后雷打不动的去看望他爸，比她这个闺女都还多。

“清漪，你就当还我一个人情，行不行？”许孟辰的声音带着哭腔，“就这一次。以后你就是我的恩人，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发誓，以后加倍对你好！”

顾清漪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知道许孟辰在逼她。

可她更知道，如果她不去，许孟辰会面临什么。

黑面佛那些人的手段，她从小就听说过。

她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

如果她爸还是当年那个刑警，或许还能护住他们。

可现在……一个植物人，黑面佛怎么可能会怕？

“我……”顾清漪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去……”

许孟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清漪，你答应了？”

顾清漪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正要点头。

“砰！”

一声巨响，门被从外面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的轰鸣。

许孟辰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顾清漪也猛地睁开了眼。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赵不凡站在门外，脸色铁青，双眼像要喷出火来。

他大步走进来，一把将许孟辰从地上拽起来，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许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赵不凡没理他，转头看向顾清漪：“顾老师，你别信他的鬼话，这个人渣一直在骗你！他根本没有输钱，他是怕自己的秘密被捅出去，才拿你去换平安！”

“什么……什么秘密？”顾清漪的声音在发抖。

许孟辰在赵不凡手里拼命挣扎：“你胡说！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管！”

赵不凡松开手，许孟辰踉跄着跌倒在地。

“我胡说？”赵不凡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孟辰，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许孟辰的眼神闪躲，脸色青白交替。

顾清漪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崩塌。

“许孟辰，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许孟辰低着头，没有说话。

赵不凡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厌恶。

“顾老师，他不说，我替他说。”赵不凡深吸一口气，“他是同性恋，从娶你之前就是。”

顾清漪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她看着许孟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孟辰的脸色灰败，像是被判了死刑。

“先前我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他跟那个陈少打电话，就因为对方知道了他是gay，所以才一直威胁他。”赵不凡的声音平静下来，“他根本不是输了钱，是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怕身败名裂。”

顾清漪靠在沙发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以为他冷淡是因为工作压力大，以为他不碰她是因为她不够好，以为她哪里做得不对才让他疏远。

原来……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许孟辰。”顾清漪的声音很轻，却又无比决绝，“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