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莫愁的拂尘裹着腥风扫下来。
程英横笛，尖锐音波撞上拂尘。
李莫愁手腕一抖，拂尘缠住玉笛，往后一拽。
程英整个人被拖着滑出去，脚下犁出两道深沟。
公孙绿萼从侧面扑上去，双手抓住拂尘杆。
李莫愁内力一催，公孙绿萼掌心崩出血丝，整个人被震飞，砸进浅滩。
泥水溅起来，她趴在泥里，挣扎了两下才爬起来。
李莫愁根本没看她。
拂尘的尖端正对着程英的咽喉，差一寸。
“最后一次。东西给我。”
程英不说话。玉笛横在面前，手在抖，笛身没有放下来。
沈安行站在三丈外。他用掉了最后一次主动感应。
【目标：李莫愁。情绪：杀意85%，贪婪10%，忌惮5%。】
忌惮只有5%。她根本不怕他们三个。
沈安行开口：“我们死在这里，你拿不到玉牌。”
李莫愁转头看他。那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但带着一丝好奇。
“继续说。”
“玉牌是黄药师的。他临走前在上面设了禁制，碰到内力就碎。你杀了她，牌子一碎，你什么都得不到。”
李莫愁笑了一下。不是被说服的笑，是觉得好笑。
“你以为我会信？”
“你试试。”
李莫愁没试。但她也没退。她盯着沈安行看了三秒，说了一句让他后背发凉的话：“那你自己送过来。”
沈安行没动。
李莫愁的耐心耗尽了。拂尘一抖，程英被甩出去，后背撞上树干，嘴角溢出一丝血。
李莫愁抬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溪水里，声音清楚得很。
沈安行退了一步。又退一步。身后是岸，退无可退。
公孙绿萼从泥水里冲出来，挡在他前面。
李莫愁拂尘一扫，她又被抽飞，摔进溪里，咳出一口血水。
“你躲在女人后面。”李莫愁说。
沈安行没吭声。他在算时间。
公孙绿萼第三次爬起来。浑身湿透，掌心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她站起来，喘着气，还在往他前面挡。
程英也从树干上撑起来了。她的玉笛表面崩开一道裂纹，但笛子还在手里。
沈安行看着系统面板。
【合欢圣体·同心（主动）：强制连接最多两名目标，共享经脉。持续3秒。冷却：无。副作用：经脉受损。确认使用？】
他伸手，左手拉住公孙绿萼，右手拉住程英。
两人的手同时攥住他。公孙绿萼的掌心全是血，滑腻腻的。程英的手指冰凉，在发抖。
【连接建立。】
两股内力涌进他体内。
公孙绿萼的是阴冷，程英的是精纯。
两股力量在经脉里撞在一起，疼得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他没时间管疼。李莫愁离他只有两丈了。
沈安行抬起右手。内力从丹田挤上去，从指尖逼出来。
弹指。
一道劲气破空而出。
李莫愁偏头躲开。劲气贴着她的耳垂划过，削断几根发丝，“嗤”一声打进她身后的树干里，炸开一个拇指大的洞。
李莫愁停下脚步。她站定，看着那个洞，又转回来看他。
“弹指神通。你哪学的？”
沈安行没答。他的右手垂下来，指尖在颤抖。
李莫愁盯着他看了五秒。
他没有再用第二次。因为他用不出来了。那股内力已经耗尽，经脉里只剩被撕裂的痛。
公孙绿萼和程英同时松手。公孙绿萼跌坐在地，程英靠着树干滑下去，三个人都耗空了。
李莫愁看着他们三个，她的杀意退了一点——不是被吓退，是观察够了。
“弹指神通只有黄药师会。你跟他什么关系？”
“仇人。”
李莫愁眯起眼。
“他在哪？”
沈安行没答。
李莫愁往前走了一步。公孙绿萼站起来，又挡在前面。她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还是挡在前面。
李莫愁看了她一眼。然后她做了一个意外的动作——她收了拂尘。
“黄药师的仇人。绝情谷的叛徒。还有一个黄药师的关门弟子。”李莫愁把这三个身份念了一遍，笑了笑，“有意思。”
她转身往回走。
“我不杀你们，给你们十天时间。你们去找黄药师，找到之后告诉他——二十年前的账，我今年要跟他算。”
她消失在溪流尽头。
三个人的恐惧都还在，像潮水一样翻涌。然后李莫愁真的走了，恐惧才慢慢退下去。
公孙绿萼第一个撑不住。膝盖一软，跪进溪水里。程英从树干上滑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沈安行靠着身后那棵树，闭了十秒的眼。经脉里的痛还在，但没有刚才那么烈了。他睁开眼，看了面板一眼——
【同心效果结束。宿主经脉中度损伤。恢复方案：双修或静养三日。】
双修。
他把面板关掉。
“走。上岸。”
没人应他。公孙绿萼趴在溪水里，还在喘。程英坐着，低着头看手里那道裂开的笛子。
沈安行走到公孙绿萼身边，伸手拉她。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后怕，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没接他的手，自己站起来。站起来之后晃了一下，又扶住他的胳膊才站稳。
“谢谢。”沈安行说。
公孙绿萼没看他：“闭嘴。”
程英站起来，把笛子收回袖口。她走到沈安行面前，看了一眼他的手。那只手还在抖。
“你怎么做到的？”
“借的。”沈安行说，“借了绿萼的内力，借了你的招式。”
“借？”
“体质特殊。能跟人经脉相通，短暂借用内力。”
程英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看着沈安行，眼神里的警惕消了大半。
“你到底是什么人？”
“逃命的。”沈安行说，“跟你一样。”
他往前走，刚走两步，胸腔里一阵剧痛涌上来。眼前一黑，他听见系统提示音——
【经脉损伤加剧。建议立即双修，否则未来三天无法动用内力。】
他站稳了，把那口血咽回去。不能让她们看见。公孙绿萼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程英也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他发抖的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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