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目光落在房车后排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脸微微红了红。
“我睡驾驶座。”
秦风说，“你睡床。”
“那不行，那太不好意思了……”
“我是车主，我说了算。”
林妍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霸道，但是不让人讨厌的那种。”
房车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沪城的钢筋水泥慢慢变成了江南的田园风光。
阳光穿透车窗照进来，把车厢里镀了一层金色。
林妍靠在副驾驶座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秦风瞥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金盆洗手后的第一段旅程，还挺有意思的。
房车继续向西，引擎轰鸣声里，秦风伸手打开了音响。
低沉的爵士乐从环绕音箱里流淌出来，是Louis Armstrong的《What a Wonderful World》。
沙哑的嗓音在车厢里回荡，窗外麦浪翻滚，阳光正好。
林妍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梦话：
“真不赖……”
也不知道说的是风景还是人。
秦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节奏，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丰田霸道出现在了视线里，跟了大概有五分钟了。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辆车，刚才在服务区的时候就停在不远处。
“林妍。”
秦风压低声音，“系好安全带。”
“嗯？”
林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怎么了？”
话音刚落，后面的丰田霸道突然加速，车身猛地靠近房车，几乎是擦着车身别了过来。
秦风猛地一打方向盘，房车剧烈晃动了一下，林妍被惯性甩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发出一声尖叫。
“坐稳！”
秦风的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还是慵懒随性的旅人，此刻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凌厉。
他的右手单手控制方向盘，左手迅速降挡，脚下的油门和离合器配合得天衣无缝——这辆重达三吨半的房车，在他手里竟然像跑车一样灵活地摆了一下车身，躲过了丰田霸道的第二次别车。
“怎、怎么回事？”
林妍抓着安全带，脸色煞白。
“有人来找麻烦了。”
秦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丰田霸道里坐着四个男人，副驾驶上的那个手里还拿着一根棒球棍。
“林妍。”
秦风说，“后面柜子第二格，有一个黑色的包，帮我拿出来。”
林妍颤抖着站起身，扶着车厢壁走到后面。
柜子打开，果然有一个黑色的帆布包。
她拎出来，秦风的下一句话让她差点把包扔地上。
“打开，里面有一把甩棍，给我。”
“甩……”
“快点。”
林妍拉开拉链，包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把刀具和一根黑沉沉的甩棍。
她抽出甩棍递给秦风，声音都在抖：“你、你是不是黑社会啊……”
“以前是，现在金盆洗手了。”
秦风接过甩棍，随手一甩，棍身“唰”地弹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甩棍放在驾驶座旁边的缝隙里，目光扫过后视镜里的丰田霸道，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不过有些人好像觉得，谁都可以找秦风的麻烦。”
“你之前到底是……”
话没说完，房车突然一个急刹，巨大的惯性把林妍甩向前面。
秦风伸出右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精准，既没让她撞到挡风玻璃，也没伤到她。
后面的丰田霸道也跟着急刹，轮胎在柏油路上磨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秦风松开刹车，重新起步，房车平稳地继续前行。
“打电话报警。”
他说，“就说有车在高速上恶意别车，把车牌号报给交警。”
“好、好的……”
林妍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刚拨出110，还没来得及说话，房车突然一个变道，后面传来了刺耳的撞击声和刹车声。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丰田霸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头撞上了路边的护栏，车头冒着白烟，动弹不得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妍瞪大眼睛。
“他们自己技术不好，怪我咯？”
秦风的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关掉了甩棍，随手扔回帆布包里，继续跟着爵士乐的节奏在方向盘上敲手指。
林妍看着他，心跳快得厉害。
不知道是刚才被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绝对。
房车继续向西驶去，窗外的麦田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
秦风按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林妍的长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她慢慢平复了呼吸，偷偷打量着秦风的侧脸。
金城武的轮廓，梁朝伟的眼神，还有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秦哥。”
她轻声问，“你刚才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来着？”
“江湖人。”
“那为什么……不做了？”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那道旧刀疤。
“累了。”
就两个字，但林妍从他声音里听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沧桑。
她没再追问，而是从包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剥了一颗递到秦风嘴边。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张嘴接住了。
“那从现在开始，”林妍笑着说，“你就是我林妍的专职司机了，薪水嘛……管吃管住，怎么样？”
秦风嚼着薄荷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成交。”
房车呼啸着驶过一块路牌，上面写着——“G50沪渝高速，下一出口，湖城。”
阳光洒满车厢，音乐流淌，身边的女孩在笑，前方的路还长。
秦风忽然觉得，金盆洗手后的日子，比想象中要精彩得多。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川藏线上一段疯狂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房车在湖城下了高速，转入了318国道。
这是川藏线的起点，真正的好戏，才刚拉开序幕。
秦风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正在自拍的林妍，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身上，白衬衫被照得有些透明，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他收回了目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一路，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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