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藏线：从美女敲房车门开始

她的篮球服在旋转中飘起来，露出紧致的大腿和腹部的马甲线。

阿依朵的绣花裙摆也转成了一朵花，银饰叮当作响，和吉他的节奏完美呼应。

林妍没有加入她们，她依然抱着膝盖坐在秦风旁边，轻声跟着唱：“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秦风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被篝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桃花眼里倒映着跳动的火光，像是在眼睛里点了一盏灯。

“怎么不去跳舞？”

秦风问。

“不想跳。”

林妍说，“就想坐在这儿听你唱。”

她没有说“就想坐在你身边”，但秦风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句话。

他收回目光，继续弹琴，但手指在不经意间弹错了一个和弦。

林妍似乎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没说出来。

深夜，篝火渐渐熄灭。

秦风从房车里拿出渔具——他出发前就准备好的，一直放在储物箱里没动过。

他在湖边找了一个平坦的位置，架好鱼竿，挂上夜光漂，抛入湖中。

“你在干嘛？”

林妍裹着毯子走过来，好奇地看着水面上那个发着绿光的浮漂。

“夜钓。”

“能钓到吗？”

“不知道，试试看。”

林妍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一些。

山里的夜晚降温很快，湖面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月光下像是铺了一层白色的轻纱。

夜光漂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悬浮在空中的一粒绿宝石。

“我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去钓鱼。”

林妍突然开口，“他是做房地产的，特别忙，但每个月都会抽一天带我去郊区的鱼塘。我妈说那叫‘亲子时间’。”

秦风静静地听着。

“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大，就再也没带我去过了。”

林妍的声音平静得像这片湖水，“我上了大学，去了英国，回来以后就在他的公司上班。他给了我一张卡，说随便刷。但我想要的根本不是那张卡。”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他再带我去一次鱼塘。”

林妍的声音微微发抖，“但他没时间。永远都没时间。”

沉默。

湖面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咕咚”，是夜光漂动了一下。

秦风没有提竿，他知道那不是鱼，只是风吹动了浮漂。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

秦风问。

“嗯。”

林妍把下巴埋在毯子里，“我请了一个月的年假，他气得拍了桌子。他说你走了项目怎么办，客户怎么办。我说那你自己去办啊。”

她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开心，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释然。

“这是我第一次不听他的话。”

秦风转头看着她。

月光下的林妍，长发被湖风吹得有些凌乱，毯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和一双桃花眼。

她的眼睛看着湖面，但目光似乎穿过了湖水，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后悔吗？”

秦风问。

“不后悔。”

林妍回答得毫不犹豫，“尤其是在这湖边，听你弹吉他，喝着阿依朵的油茶汤，我一点都不后悔。”

她转过头来，正好对上秦风的目光。

两个人在月光下对视了几秒，林妍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夜光漂猛地沉了下去。

“有鱼！”

秦风迅速提竿，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弓。

鱼线绷得紧紧的，在水面上切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水下的鱼显然不小，拽着鱼线左冲右突，力道大得惊人。

“啊啊啊！真的有鱼！”

林妍从椅子上跳起来，毯子滑落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多大？能拉上来吗？”

“去叫她们拿抄网！”

秦风双手握竿，身体微微后仰，和鱼较着劲。

林妍撒腿就往营地跑，黑丝小脚在草地上踩得飞快。

她冲进房车把沈清岚和阿依朵摇醒，三个人拎着抄网、举着手机冲回湖边。

鱼已经被秦风遛到了岸边，在浅水中翻腾着，激起一片水花。

沈清岚拿着抄网冲上去，手忙脚乱地抄了三次才把鱼兜住。

鱼出了水，在网兜里拼命地甩着尾巴——是一条足有五六斤重的鲤鱼，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泽。

“这也太大了吧！”

沈清岚举着网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湖里居然有这么大的鱼！”

“明天早上吃烤鱼。”

秦风说。

“又是烤？”

林妍抗议，“能不能换个做法？”

“可以红烧，可以做酸菜鱼，可以清蒸。”

秦风掰着手指头数，“都会一点。”

“秦哥你是万能选手吗？”

沈清岚发出了灵魂拷问。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把鱼放进水桶里，收起了鱼竿。

三个女人围着水桶看那条鲤鱼，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该怎么吃它。

秦风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的背影，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是七月十号。

四年前的今天，他最好的兄弟周明远死在了一场火拼里，替他挡了三颗子弹。

四年了。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山里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像一条洒满了钻石的绸带横跨天际。

他想，如果周明远还活着，看到他现在开着房车带着三个女人在湖边钓鱼，一定会笑得前仰后合，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秦哥，你可算活明白了。”

篝火的余烬在夜风中忽明忽灭，头顶的星空沉默不语，湖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一轮完整的月亮。

第二天清晨，秦风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阿依朵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她穿着那件土家族绣花睡裙，外面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煎鱼。

昨晚那条大鲤鱼被她处理得干干净净，鱼身打了花刀，正在锅里煎得两面金黄。

“早啊。”

阿依朵回头冲他一笑，丹凤眼弯成了月牙，“酸菜鱼，马上就好。”

“你几点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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