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女孩有意思，说话直来直去，性格大大咧咧的，和娇滴滴的林妍完全是两种类型。
“你们俩是情侣？”
沈清岚看看秦风又看看林妍。
“不，我们是今天早上刚认识的，”
林妍说，“我也是搭车的。”
“真的假的？”
沈清岚瞪大了眼睛，然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哈哈哈，那我心理平衡多了，哈哈哈——”
笑声在车厢里回荡，秦风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个陌生人，一辆房车，一段未知的旅程。
这种感觉，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房车继续向西，在傍晚时分抵达了皖南的一个小镇。
秦风找了一处靠近河边的空地停车，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山峦层叠如画，河水在晚霞中泛着金光。
“就在这里过夜吧。”
秦风熄火，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去生火做饭。”
“你会做饭？”
林妍和沈清岚异口同声。
“会一点。”
“又是会一点！”
林妍翻了个白眼，“我赌五毛钱，他肯定又说自己‘会一点’，然后做出来的比饭店还好吃。”
秦风从车外的储物箱里搬出一个便携式烤架和一袋木炭，又拿出一个保鲜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腌制好的牛排、鸡翅和各种蔬菜。
他在河边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支起烤架，动作熟练地生火，木炭很快就烧得通红。
两个女人搬了小马扎坐在旁边，一个穿着黑丝高跟鞋，一个穿着徒步鞋运动裤，画风迥异却意外地和谐。
“牛排要几分熟？”
秦风问。
“七分！”
林妍举手。
“全熟！我喜欢吃焦的！”
沈清岚喊。
秦风点点头，夹了两块牛排放在烤架上。
肉碰到滚烫的铁网，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油脂滴在木炭上溅起一簇簇火星。
他翻面的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撒上黑胡椒和海盐的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不像是在野外烤肉，倒像是在高档餐厅里表演铁板烧。
五分钟后，两块牛排分别被递到两个女人面前。
林妍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了？不好吃？”
沈清岚紧张地看着她。
林妍没说话，眼眶突然红了。
“不是吧姐姐，好吃到哭？”
沈清岚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自己的牛排，然后就发出了一声不可描述的声音，“嗯——卧槽！”
她也僵住了。
外焦里嫩，汁水丰盈，调味恰到好处。
这根本不是在野外烤的牛排，这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的水平。
沈清岚看着手里这块滋滋冒油的肉，又看了看正在烤鸡翅的秦风，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秦哥，你好厉害啊，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她问。
“瞎混的。”
秦风头也不抬，“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低头猛吃。
吃完饭，秦风又从车里拿出了一把木吉他，坐在河边的石头上。
晚风吹拂，河面波光粼粼，远处的村落亮起了零星的灯火。
他调了调琴弦，手指轻轻拨动，一段舒缓的旋律便流淌了出来。
是《加州旅馆》的前奏。
吉他声在暮色中飘荡，每一个音符都清澈透亮。
秦风的手法极其老练，左手在琴颈上来回滑动，右手时扫时拨，那些复杂的和弦在他手里听话得像驯服的宠物。
林妍坐在他身旁的马扎上，双手托腮，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
沈清岚则直接坐在地上，双手抱膝，闭着眼睛听。
她的冲锋衣敞开着，背心的领口因为坐姿而微微下垂，锁骨下的饱满曲线若隐若现。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
一曲弹完，沈清岚睁开眼睛：“再来一首。”
秦风换了个调，弹起了《董小姐》。
和弦一响，林妍就跟着唱了起来：
“董小姐，你从没忘记你的微笑，就算你和我一样，渴望着衰老……”
她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唱宋冬野的歌别有一番味道。
沈清岚也跟着加入了进来，她的嗓音更粗粝一些，带着点烟酒嗓的质感，和林妍的声音叠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和谐。
秦风低头弹琴，嘴角挂着笑意。
他想起自己上一次这样弹吉他，还是在沪城那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周围坐着的全是道上的人物，酒杯碰撞声和女人娇笑声混杂在一起。
那时候弹吉他是一种应酬，一种表演，是一种和刀光剑影捆绑在一起的生存手段。
而现在，他只是想弹。
三首歌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秦风收起吉他，三个人围坐在烤架余烬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清岚，你说你是大学刚毕业？”
林妍问，“学的什么专业？”
“体育教育。”
沈清岚拍了拍自己的腹肌，“看不出来吧？我还是校队的，打篮球的。”
“难怪身材这么好。”
林妍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我要是有你这个腹肌，我天天穿露脐装。”
“姐姐你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好吧！”
沈清岚由衷地赞叹，“你看你这腿，又长又直，我一个女的看了都心动。”
“哪有——”
“我说真的！秦风你说对不对？”
沈清岚转头看向秦风。
秦风正在给烤架添炭，闻言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各停留了一秒。
林妍脱掉了白天的白衬衫，换了一件宽松的卫衣，下身还是那条黑丝包臀裙，两条裹着丝袜的长腿在火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沈清岚则脱掉了徒步鞋，光着一双被汗水泡得有点发白的小脚，紧身背心下的身体结实紧致，充满力量感。
都很好看，各有各的好看。
“都好看。”
秦风说。
“这就完了？”
沈清岚不依不饶，“你得多夸几句，比如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类的。”
“词穷，不会。”
林妍咯咯地笑出了声。
火光映照着她的脸，眉眼弯弯的，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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