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清岚反应最快，她一把拉住林妍的手，两个人迅速挪到了车厢后排。
沈清岚顺手从登山包里抽出了一根登山杖——钛合金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房车的速度逐渐放慢，秦风打开了双闪灯，靠边停了下来。
后面的灰色面包车也跟着减速，在房车后方二十米处停住。
车门打开，五个男人从面包车里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脖子上露出一截青色的纹身。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胸肌和肱二头肌撑得布料紧绷绷的。
身后的四个人也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棒球棍和钢管，一看就不是善茬。
光头走到房车旁边，用指关节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
咚咚咚，和早上林妍敲门时的声音一模一样，但这次敲门的不是美女，是阎王爷派来的小鬼。
秦风降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头。
“秦风秦老板。”
光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好久不见啊，听说你金盆洗手了？也不跟兄弟们打个招呼，搞得我们好找。”
“有事？”
“也没啥大事，”
光头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就是有人托我带个话——秦老板既然不混了，有些事情是不是该做个了断？有些账，是不是该清一清了？”
“谁的账？”
“这个嘛……”
光头笑得意味深长，“你心里应该清楚，三年前那件事，不是说你退了就完了的。有人花了三年的时间找你，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总得有个交代不是？”
秦风的脸色没有变化，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三年了，那件事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我现在不惹事。”
秦风说，“但也不怕事，要谈可以，约个时间地点。在路上堵人，不合适吧。”
“不合适？”
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哈哈大笑，“秦老板，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秦风吗？带着两个女人开房车旅游，就真以为自己是良民了？”
他弯下腰，把脸凑近车窗，压低声音说：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手上沾了多少血，你自己清楚。想洗干净？晚了。”
车厢里，林妍和沈清岚屏住了呼吸。
林妍的手紧紧抓着沈清岚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沈清岚握着登山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那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亢奋的紧张。
秦风解开安全带，打开了车门。
他走下车，站在光头面前。
两个男人身高相仿，但秦风的身形更加修长匀称，站在膀大腰圆的光头面前，气场却丝毫不落下风。
他微微偏了偏头，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你刚才说了一句很对的话，”
秦风说。
“什么话？”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话音刚落，秦风的手就已经抬起来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到一声闷响，光头那庞大的身躯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三米外的地面上，滑出去半米才停住。
他的鼻梁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鲜血从两个鼻孔里喷涌而出，糊了满脸。
“你——”
后面那四个手下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挥舞着棒球棍和钢管冲上来，但秦风的动作比他们快得多。
他的身形像鬼魅一样在四个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要害上——喉结、肋骨、膝关节。
骨头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脆，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不到二十秒。
五个大汉，全部倒地。
光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喷血的鼻子，满脸惊恐地看着秦风。
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秦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光头的耳朵里，“秦风欠的账，秦风自己会还，但是——”
他蹲下来，伸手揪住光头的衣领，把他上半身拽起来。
“再敢在我旅行的路上堵我，那就不是断一根鼻梁的事了。”
他松开手，光头扑通一声摔回地上。
秦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回房车。
“林妍！”
他拉开车门前，回头喊了一声。
“啊？”
林妍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脸色煞白。
“刚才拍下来了吗？”
“拍、拍了……”
“别发朋友圈，万一人家告我打架斗殴，还得去派出所做笔录。”
林妍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一笑，车厢里压抑的气氛顿时散了一半。
沈清岚也跟着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哥你也太淡定了吧！一个人打五个，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秦风上了车，发动引擎，房车重新驶入山路。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人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三年前的账，果然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
但他秦风今天的选择和昨天一样——不躲、不逃、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谁想在这条川藏线上找他麻烦，尽管来。
“秦哥。”
沈清岚从后排探过头来，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你刚才那几下，也太帅了吧！你是不是练过？能不能教我？”
“女孩子学打架干什么？”
“防身啊！”
沈清岚理直气壮，“你看今天这种情况，万一你不在，我们两个弱女子怎么办？”
“你是弱女子？”
秦风失笑，“你刚才握登山杖的姿势，分明是练过的。别装了。”
沈清岚嘿嘿一笑，缩回了脑袋。
没错，她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体力和力量都比普通女生强出一大截。
但跟秦风比起来，她那点花拳绣腿简直不够看。
林妍抱着膝盖窝在副驾驶座上，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场打斗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播放——秦风动手时的眼神，冰冷得不像是同一个人。
和她弹吉他、烤肉、开玩笑的那个男人，和刚才出手伤人时的那个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吓到了？”
秦风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有一点。”
林妍老实承认，“他们说的‘三年前的事’……是什么？”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
“三年前....”
他说，“我最好的兄弟死在一场火拼里，替我挡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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