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楼化妆品和珠宝柜台前的人是最多的，几个大牌护肤品的柜台前面有人正坐着试用，导购弯着腰低声说话，动作轻柔利落。
楚南目光扫过去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些品牌——一楼侧面有一家星巴克，门口排了七八个人；旁边还有一家法式面包店，玻璃柜里摆着可颂和拿破仑，有顾客正等着打包。
这些都是以前在陵川见不到的东西，现在都在这栋楼里。旁边走过的两个年轻女孩手里拎着购物袋，其中一个正低头看手机，另一个侧过头跟她说：“没想到陵川也有这种商场，以前都得去宛州市内逛。”
沈栀站在他旁边，也看着中庭的人流：“这里人可真多。”
楚南收回目光：“走吧，不是说三楼有裙子？”
“对对对，走。”沈栀拉了拉他的袖子，往扶梯的方向走。
扶梯上站满了人，他们在上行扶梯口等了一会儿才站上去。
三楼到了。女装区的人比一楼稍微少一些，但几家热门店铺门口也有人在翻看悬挂的样品。
沈栀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停在一家橱窗前，薄荷色的丝绸裙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在暖光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有几个女生正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好看吗？”沈栀隔着玻璃问他。
楚南站在她旁边：“进去试试。”
“那你等我。”沈栀推开门走了进去。楚南在门口的沙发上坐下，手机震了一下，是江铭发来的：“南哥，下午不要忘记了。
楚南随手回了一下。
他靠着沙发靠背，隔着玻璃看见沈栀正站在衣架前面，薄荷色的裙子被她拎起来比在身前，她转身冲楚南这边挑了挑眉，楚南点了一下头。沈栀满意地转过身，拎着裙子走进了试衣间。
沙发旁边的落地窗外，楼下的中庭人潮仍然在缓缓流动，午前的光线透过玻璃幕墙斜斜地铺进来，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发亮。
沈栀试完那条薄荷色的裙子出来的时候，店员跟在后面帮她理裙摆。她站在试衣间门口的镜前转了半圈，丝绸面料在灯下泛着细腻的光，裙摆随着动作轻轻荡了一下，颜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
“怎么样？”她看向楚南。
楚南坐在门口的沙发上，上下扫了一眼：“好看，买了吧。”
“那我就要这件。”沈栀对着镜子又侧了侧身，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把裙子递给店员，“帮我包起来。”
店员接过裙子走到收银台后面，叠好装进纸袋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下。楚南已经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屏幕上的数字他扫了一眼，四位数的，在陵川县城算不便宜的价位，不过对于楚少爷来说就不是事了。
沈栀站在旁边，歪头看他付完钱：“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今天本少爷高兴，再说了，我哪天不积极了？”楚南把手机收回去，语气随意。
“也是。楚大少爷大气”沈栀笑了一下，没多问，拎起纸袋，“走吧，再去看看。”
两人出了店门，沿着走廊往扶梯方向走。经过中庭拐角的时候，沈栀偏头看旁边橱窗里摆的一排耳饰，脚步慢下来。楚南走在她外侧，跟着放慢了步子。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抱着购物袋的女生转身没注意，袋子角扫到了沈栀的手肘。沈栀被碰了一下，脚下踩到自己的裙摆边沿，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小步。她本能地想扶旁边的橱窗，但手还没够到，腰上忽然多了一道力气。
楚南伸手揽住了她。
动作很快，左手从她腰侧穿过去，掌心稳稳地贴在她腰后，把她整个人往回带了一下。沈栀的后背轻轻撞上他胸口，楚南低头的时候鼻尖差点碰到她耳侧的头发。那股淡淡的洗发水气味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温度，很浅，但他闻到了。
时间大概只有一两秒。
楚南松了手。沈栀站直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踩到的裙摆，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根那一片明显红了一小块，从耳垂蔓延到耳朵尖，在橘色头发的映衬下尤其明显。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伸手把那缕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
“看路。”楚南收回手，语气跟刚才没什么两样，但嘴角有一点很浅的弧度，转瞬就收住了。
沈栀“嗯”了一声，没接话，转身继续往扶梯方向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点。橘色的发尾在她肩头轻轻晃着，露出来的那只耳朵尖上的淡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楚南跟在她后面半步的距离，双手插在短裤兜里。他注意到她耳根那点红，没出声，也没追上去。
扶梯往下走的路上沈栀一直没回头，站在他前面两级台阶的位置，裙摆被扶梯带起的风轻轻吹动。楚南看着她的后脑勺，那簇橘色的发尾被光照得发亮，他收回目光，嘴角那点弧度又浮了一下，然后压住了。
【宿主感到愉悦，愉悦值+3 当前愉悦值：63】
到了一楼，沈栀往中庭另一边走，步子恢复了正常速度，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好像刚才那一下从来没发生过似的。
她停在一家卖手工香薰的小店前面，弯腰闻摆在门口的一排样品，侧脸被店里的暖光照得很柔和。
楚南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提刚才的事。沈栀闻了一会儿，挑了一瓶味道很淡的木质香，抬头看他：“这个呢？”
“喜欢就买。”
沈栀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进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