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县城婆罗门，我享受生活

许恒端着杯子又走了一圈，回到主位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了。

他今晚敬了一圈，白酒掺啤酒混着喝，脸从耳根红到脖子，衬衫领口也松开了两颗扣子。

同桌有人笑着喊了一声：“班长你脸都红透了，别喝了。”许恒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端着杯子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对面桌的林薇身上。

周围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交头接耳的声音低了下来。许恒清了清嗓子：“我说两句啊，难得今天人这么齐。”

他顿了顿，酒劲上头让他的眼神有些散，但声音还算稳：“咱们班三年，大家都不容易。我不怎么会说煽情的话，今天这顿饭是我张罗的，大家给面子来了，我高兴。”

他说着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举起来晃了一下，然后又放下，“不过还有一件事，今晚要是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旁边几个男生已经反应过来了，有人压低声音“哦”了一声，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

许恒目光转向林薇那桌，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林薇，三年前军训的时候你站在我前排，我当时就觉得这女生真好看。本来想着毕业的时候再说，但现在不说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他说完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仰头把酒干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有人吹了声口哨，然后被旁边的人摁下去了。

林薇坐在原地，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果汁，脸上看不出什么慌乱，只是把杯子放下。

抬眼看了看许恒，笑了一下：“班长，你这话跟我说早了，我大学还想好好读书呢。等考完研再说？”

她语气软软的，还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哄一个喝醉的弟弟，既把话接住了，又没让许恒太难堪。

楚南意外的看了林薇一眼，这女的不简单啊。

这话说出来之后效果很微妙——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但“考完研”三个字已经等于把时间拉长到了看不见头的地方。

许恒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嘴里念叨了一句“行，那我等着”，也没再追问，转身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旁边几个男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再提这茬。赵胖子在旁边小声跟江铭说了一句：“许恒这酒量也太差了，三杯就这样了。”

江铭没接话，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了。

林薇低下头继续跟陈晓聊天，脸上没什么异常。

饭局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

许恒站在门口，酒劲上来之后整个人明显晃了晃，被旁边一个男生扶住：“班长你行不行啊，不行先回去睡吧。”许恒摆摆手：“没事，我清醒得很，金钻那边我都订好了。”

一楼大堂里人声嘈杂，有人说要回去了明天还有事，有人站在门口拦出租车，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走了走了，金钻集合。”三三两两的人往外走，穿过旋转门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六月末的温热和街道上的烟火气。

楚南走在人群后面，他今天开车来的，没有喝酒，从兜里摸出车钥匙。

他走到停车场那排车位前面的时候，按了一下解锁键——不远处一辆黑色哑光的法拉利闪了两下灯。

声音不大，但在停车场这片安静的夜色里足够清晰。几个正在路边拦车的同学顺着声音转过头来，然后视线落在那辆车上，安静了大概两秒。

“卧槽。”有人先开口了。

“王旭？是不是王旭说的那辆？”旁边一个女生拽了拽旁边的人，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王旭自己倒是没说话，推了推眼镜往那辆黑色跑车走了两步，弯下腰看了一眼车牌：“法拉利……就是他妈我下午看见的那辆。楚南……你的？”他直起身转头看楚南，表情复杂。

楚南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嗯，前几天刚拿到的，还没捂热。”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旁边几个人的表情已经不一样了。赵胖子跟李会，周子豪几人也震惊的张大嘴巴。

有人低头扫了一眼那辆车的车标，有人已经在摸手机想拍照又不好意思明着拍。

路灯照在黑色哑光的车漆上，反射出冷冽的光线，低矮的车身贴着地面，红色卡钳从轮毂缝隙里露出来，整辆车的气场跟周围那些普通轿车形成了一种不言自明的反差。

江铭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南哥，我坐你车，正好跟你一道过去。”他说着伸手去拉副驾的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楚南。”

林薇从人群里走出来，路灯的光落在她浅蓝色的连衣裙上，裙摆被夜风轻轻带了一下。

她走到车旁边，弯下腰往驾驶座这边看了一眼：“我今天穿这双鞋走不动路，打车过去不方便，你能不能带我一程？”语气很自然，像是真的在问一个顺路的问题。

但她站在副驾车门旁边，那个位置已经把江铭挤开了半步。

江铭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楚南，把手收了回去：“那行，南哥你先带林薇过去，我跟赵胖子他们打车。”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调侃，退开两步往赵胖子的方向走了。

楚南坐在驾驶座上，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车门旁边的林薇。

路灯的光在她身后铺了一层浅金色的轮廓，她微微弯着腰，浅蓝色的裙摆垂在膝盖上方，锁骨在领口上方露出来一小片，耳垂上那对银色耳线轻轻晃了一下。

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为难人，但眼神里有种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东西，不是腼腆。

楚南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上来吧。”

林薇笑了一下，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来。

关门的动作不重，但车厢里那层封闭感在车门合上的瞬间就建立起来了。她把裙子拢了一下，侧身拉过安全带扣好，手指在扣扣的时候停顿了一拍。安全带把她胸前的宝贝又挤的变大了几分，楚南浅浅瞟了一眼。

楚南点火挂挡打方向，车子从车位里滑出来，经过路边那群还在等车的同学旁边。

隔着车窗他看见江铭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赵胖子在旁边笑得咧着嘴，王旭还站在原地盯着车尾看。

他没减速，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拐上陵川大道。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滑进来，落在林薇的膝盖上又滑走，她侧过头看了楚南一眼：“你平时在班上挺低调的。”语气像是随便聊天的起头，但方向很明确。

“没什么好高调的。”楚南握着方向盘，车速不快，引擎低沉平稳。

林薇没有再追问。

她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交替。她伸手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